下一秒,他一脚刹车。
车子猛地停下,惯性让苏幼橙身体前倾,额头磕在车上。
“下去!”薄司律声音阴冷。
苏幼橙捂着脑袋,僵着身体不想动,可他他连一眼都没看她,按动车门,车门自己打开。
苏幼橙这一刻脑袋疼。
他生什么气?
她都不知道,自己触到了他哪个点?
自己说的话,有什么毛病?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要我说,你就是个绿毛龟,连我也得绿你一辈子,你能高兴?”她吸了一口气。
心想太‘宠着’他,他更不把她当回事,何况苏幼橙也特想说一句,不说很憋。
其实她每次见到薄司律,都想告诉他:“你被绿了!你被绿了!你真的被绿了!”
但每次她都忍着~
忍着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那些事由她来告诉他。
正常来讲,他不可能接受苏幼橙!
她跳下车之前,把今晚他给她的支票放在车椅上。
她刚站稳,豪车像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苏幼橙站在夜风里,浑身特别冷,秋天马上要来了,这几天天气明显变凉。
她下车后就有点后悔,自己今天太‘放肆’了。
最后那句话不该说。
在他坟头上拔毛似的,这不是作死吗?
自己应该顺从一点,熹微姐都说过,男人喜欢听话的女人,没一个例外。
他这么难搞定,刚有点进展,自己还作死一样惹他!
苏幼橙手机又开始震动了,她拿起来看,还是邓茗禹,她不点开看。
她身上衣服特别薄,站在街上冷的打了个喷嚏,半响才打到网约车。
一路上都在复盘,自己今天除了最后在他坟头拔毛以外,其它似乎都没出错?
但薄司律这人,太难搞定,她也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
刚到家,苏幼橙便接到了盛擎宴的短讯:“妹妹,怎么样呀?阿律今晚忽然走,是不是找你去了?”
苏幼橙想了想,回了句:“嗯,是。”
盛擎宴发了个:“?”
半响又问:“你们那个了?现在他还在你身边没?”
“嗯,刚分开。”苏幼橙觉着这事儿也没掖掖藏藏的必要。
掖掖藏藏的,显得矫情似的。
盛擎宴越算帮她了,不管出于什么心态帮。
电话另一头,盛擎宴挑了挑眉,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既然这丫头切实跟了薄司律,他也不可能继续撩。
过了一阵,他才发信息,明显冷淡了不少:“妹妹睡吧,晚安了。”
“宴哥晚安,别总是喝酒了,主意身体。”苏幼橙发去一个慰问信息。
盛擎宴笑了一下,摇晃了一下红酒杯,心想这丫头赶明肯定得受伤。
他不想回信息,莫名其妙没忍住回了个:“嗯。”
苏幼橙睡前有点紧张,怀疑以薄司律那秉性,肯定又把她微信拉黑了,拉黑了,她怎么找他?
她**太阳穴,去他微信看朋友圈。
确认是不是拉黑了。
很反常,他没有拉黑,是不是还没来得及?
上次苏幼橙没看到他朋友圈,这次看到了,只有一条。
还是5年前的,一张照片,模模糊糊的,烟雾缭绕,背景是房屋天花板,天花板破旧发黄,几处熏得黑了。
配着文字,很简短:“为什么?”
这朋友圈发的,让人看不懂。
苏幼橙想了想,截图发给盛擎宴:“宴哥,他怎么了?”
过了好几分钟,盛擎宴发信息过来:“当年阿律他们去维和,死了挺多人,当时等医疗过去,等不到。”
苏幼橙蹙了蹙弯眉,想问他为什么后来转业了?
他应当是有战功的,家势那么强大,晋升是必然。
她又一想,可能是他家怕他死吧?所以转业了。
可他为什么没进体制?反而经商去了。
她知道薄司律他爸身份挺高的。
“你这么喜欢他啊?这么关心。”盛擎宴发来信息:“妹妹,你们遇见晚了,你们没结果。”
发完这信息,盛擎宴又后悔了。
他就是莫名其妙,觉的苏幼橙挺可怜的,一个小姑娘,年龄这么小,太单纯,人也挺好挺可爱的。
他把信息撤回了,重新发了个:“别问了,别管发生过什么,都和你无关,你早点睡。”
上一条苏幼橙也看到了,他指的是,薄司律已经有沈漾了?
苏幼橙发了个疑惑的问题:“宴哥,薄司律和沈漾说去澳林,是什么意思?”
盛擎宴犹豫了一阵,回了一条:“不是要开学了吗?每学期开学之前,阿律都会陪沈漾去旅游一次,这次去澳林。”
“哦。”
苏幼橙真心觉得,她得巴结盛擎宴。
有盛擎宴,她顺利太多了。
她忙发信息:“哥哥,你明天有时间吗?天冷了,我想送你个礼物。”
“啊?”盛擎宴一阵摸不着头绪。
真把他当亲哥了?
过了一阵,苏幼橙有心情去看邓茗禹发来的诅咒信息了。
她冷笑着,提起耐心发过去一条:“茗禹,我真什么都没和沈漾说,咱们俩在一起过,虽然分手了,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幸福,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这会儿邓茗禹也有点醒酒了,鄙夷的看着苏幼橙的信息。
“你真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