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声,瞬间传遍整个第九层剑台。
这声音蕴含的威能,让空间都为之凝固,让台下所有修士神魂剧震,气血翻腾。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
一道仿佛能压塌诸天万界的恐怖掌印,撕裂虚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意,朝着江麟当头拍下。
掌印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就已让江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体内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一掌的威力,远超袁儒等人,至少是四转,甚至是五转仙帝的含怒一击。
袁儒感受到这股气息,当即忍着腹部传来的疼痛,抬头看去。
见是自家老祖到场,瞬间松了口气。
他刚想开口,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屑的鲜血,先从口中喷涌而出。
江麟刚才那一枪,已经伤到了他的要害。
此刻他脏腑受损严重。
若非仙帝之躯,生命力远超常人,早已死在江麟枪下了。
然而,眼下这种局面,他实在无暇顾及伤势。
当即咽下喉中上涌的气血,艰难开口喊道:“老祖……救我!”
显然,来人正是袁家的老怪物,袁庭山。
袁庭山这一掌,没有丝毫留情,显然是打算将江麟这个祸害,和袁儒等人一并抹杀。
江麟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真正的危机,降临了。
他猛地抽回了,刺入袁儒体内的霸王枪,带出一蓬血雨。
来不及补刀,也来不及闪避。
袁庭山这一掌,来得实在太快、太猛。
声音还没有落下,江麟就已被这恐怖的一掌锁定了气机。
千钧一发之际,他眼中狠色一闪。
瞬间将体内的仙力,尽数注入霸王枪,枪身之上紫金神辉与混沌气流交织,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战意,都凝聚于枪尖一点。
然后,朝着那镇压而下的巨掌掌心,逆刺而上。
“给我——破!!!”
怒吼声中,一点凝聚了江麟不屈意志,与全部力量的混沌枪芒,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悍然撞向了那毁灭的掌印。
螳臂当车,亦要亮枪。
整个琼华仙宫,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月倾寒花容失色,西王母豁然起身,会元真人手中玉符光芒急闪。
生死,只在一瞬。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身影翩然而起。
几乎同时,盈盈月华,充斥整个琼华仙宫,也包裹住了,江麟那尚显幼小的身躯。
江麟一往无前的枪势,骤然停下。
因为他发现,有一道绝美女子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女子清喝一声:“破!”
声音落下的同时,女子一指点出。
浩瀚的月华之力,入滔滔江海,涌向那煌煌落下的巨掌。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巨大的空间涟漪,自琼华仙宫上空荡开,压倒了无数金仙、天仙。
好在,这股力量相对柔和。
要不然,现场必然会有很多天仙及以下修为的修士,当场吐血身亡。
两股力量,经过短暂的僵持之后。
袁庭山刚猛的掌力,就尽数被浩瀚的月华之力消解。
看着这一幕,江麟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以他目前的实力,面对袁庭山刚才的那一掌,即便能活下来,只怕也要受不轻的伤。
这就是仙界老怪物的实力吗?
看来,自己的实力,还得继续提升啊。
江麟正想着,就听头顶之上的月无瑕开口道:“袁庭山,对一个六岁孩童下此重手,未免有失身份了吧?”
月无瑕清冷的声音在月华中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凌空而立,月白宫装裙袂飘飘。
周身笼罩在纯净皎洁的月华之中,宛如广寒仙子临世,与对面那气息狂暴霸烈的袁庭山形成了鲜明对比。
袁庭山那含怒一击,被月无瑕轻描淡写地化解,脸色不由阴沉了几分。
他周身狂暴的气息缓缓收敛,但那双苍老的眼眸中,精光却愈发锐利,如同盯住了猎物的苍鹰。
“月宫主,”袁庭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与不容置喙的霸道,“此子心狠手辣,连斩我袁家、柳家、高家、郑家多人,更身怀诡异魔功,能吞噬仙帝本源,实乃仙界祸胎!”
“今日若不除之,他日必成滔天大患。”
“月宫主身为月神宫之主,当以仙界安危为重,莫要因一时之仁,纵虎归山。”
他这番话,直接将江麟定性为祸胎、魔头。
更是搬出了仙界安危的大义,试图给月无瑕施加压力。
月无瑕神色不变,眸光平静地看着袁庭山:“此言差矣。江麟与尔等四家之人,乃是依生死剑台规矩,公平对决。生死各安天命,何来心狠手辣之说?至于其功法……”
“莫非,你袁家还想立于天道之上?”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哗然。
月无瑕这番话,不仅点出了袁庭山不顾身份偷袭的不光彩之处,也将他推到了天道的对立面。
袁庭山老脸微微一抽,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没想到月无瑕,会如此强硬地维护江麟,更当众揭他的短。
“月宫主这是执意要护着此子了?”
袁庭山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气息再次开始升腾,隐隐与月无瑕散发的月华之力形成对抗。
“即便他杀我袁家数十人,重伤我袁家家主,吞噬了柳圣林……”
“月宫主也还是要一意孤行?”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煞气就浓重一分,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潮,再次弥漫开来,让台下无数修士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施压。
月无瑕身后的江麟,此刻已经缓过气来。
他手持霸王枪,静静站在月华笼罩之中,看着前方那道绝美的背影,心中复杂。
想不到,月神宫竟然能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想起她当初在东荒仙域说过的话。
她绝不只是母妃的熟人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欠了母妃不少钱。
不管怎么说,袁庭山这个老头,必须死。
他要是不死,自己哪能睡得着?
月无瑕没有回答袁庭山,而是低头看向了江麟:“不必理他,继续做你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