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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报名人数不算太多,加上司瑶和云禅这场附加赛吸引了额外关注,主持项目的裁判商量后,决定让她们两人一组进入最后一个,也是最复杂的洼地区域进行比试。
前面的参与者陆续进入各自区域,有人用罗盘配合灵力感知,很快定位;有人撒出特制的显形粉末,让阴气现出淡灰色痕迹;也有人直接诵念净心咒,试图安抚残魂。
效果不一,评分也有高有低。
终于轮到云禅和司瑶这一组一起进入洼地区域,周围围满了人,都是听说了她们的赌注来看热闹的。
这是一片地势较低,光线昏暗的泥泞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土腥和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几棵歪脖子树张牙舞爪地立着,四周异常安静。
三位裁判站在区域外的高处,能俯瞰全局,看热闹的人们围在警戒线外,伸长了脖子。
司瑶率先踏入洼地。
她手腕上戴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珠子,此刻正微微泛着白光,显然是件能预警阴气的法器。
她步伐谨慎,一手拿着一个小巧的电子灵压计,屏幕上的数字微微跳动,另一手捏着一张淡金色的符纸,随时准备动手。
云禅跟在她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没有立刻拿出任何法器或工具,只是微微垂下眼睑,似乎在感受周围的气息流动。
云禅对阴气的感知比同龄人更加精准和敏锐,这都是她这些年实地捉鬼得出的经验。
很快,云禅就感知到了这片洼地里细微的阴气,几缕微弱的,充满着不甘和迷茫的意念碎片,附着在泥泞、树根和几块不起眼的碎骨上。
司瑶的灵压计发出了轻微的“滴滴”声,指向左前方一片尤其泥泞的区域,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金色符纸无风自动,散发出温和的光芒,准备进行净化。
就在这时,云禅动了。
她没有走向司瑶定位的那个最明显的点,反而向右后方那棵最粗的歪脖子树走去,树下堆着些腐烂的落叶和乱石。
司瑶瞥见她的动作,嘴角撇了撇,没理会,专注对付自己找到的目标。
云禅在树下站定,蹲下身,拨开表面的落叶和几块石头,露出下面一小片颜色格外深黑的泥土,她没有用符,也没念咒,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悬在那片黑泥上方约一寸处。
云禅的指尖轻轻向下一点。
下一秒,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黑气从泥中渗出,刚一接触空气,就像冰雪遇到阳光般迅速消融。
同时,树下那种隐约的阴冷感和压抑感,似乎减轻了不少。
云禅马上起身,走向下一个点位。
那是一块半埋在泥里的,不起眼的动物骨头,她如法炮制,同样用指尖轻轻一点,瞬间化解了依附在上面的最后一点残念。
云禅的动作看起来太简单了,甚至有点儿戏,外围观看的人大多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以为她不战而败了,连几位裁判都微微皱眉,只有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此时,司瑶已经用金色符纸的光芒笼罩了那片泥泞区域,嘴里念诵着标准的安魂咒文,手法娴熟,灵光稳定。
泥泞表面蒸腾起淡淡的灰气,在金光中缓缓消散,她额头微微冒汗,但脸上带着自信,搞定了这个大家伙,她松了口气,下意识地看向云禅。
却看见云禅正走向第三个点,那是洼地边缘一块长着青苔的石头。
司瑶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珠子和灵压计,显示那石头附近的阴气反应非常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心中冷笑,觉得云禅是在瞎蒙,或者自知不敌,在胡乱应付罢了。
云禅不管她又在脑补什么大戏,在石头前停下,这次连手指都没动,只是蹲下对着石头轻轻吹了口气。
青苔似乎更绿了些,石头本身毫无变化,但一直萦绕在这片洼地最深处,最难察觉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泣阴气,却悄然消散了。
她完成了?!
司瑶一愣。
自己才处理完一个最主要的点,她那边就完了?怎么可能!
云禅转身,看向裁判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
三位裁判互相看了看,低声交流了几句。
那位年长的裁判对云禅投来赞许的目光,随即宣布。
“时间到,请两位参赛选手退出比赛区域。”
司瑶脸色有些不好看,她觉得自己至少还能找出并处理一个次要点,两人一起走出洼地,裁判开始评议。
很快,结果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了出来。
“司瑶,定位并净化一处主要阴气凝聚点,手法标准,效果良好,用时适中,评分:乙上。”
司瑶对这个评分似乎不太满意,但还算能接受,她得意扬扬地看向云禅。
“桃抈。”
主裁判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定位并处理三处阴气残存点,包括一处极其隐蔽的核心残念,手法……独特,效果彻底,对整体区域阴晦氛围有根本性改善,用时极短,评分:甲上。”
“甲上”对“乙上”,高下立判。
而且评语中点出了“效果彻底”、“根本性改善”,这比单纯的净化明显更进一层。
围观人群哗然。
听到这个结果,司瑶的脸瞬间涨红,猛地转向裁判,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这不可能!她根本就没用正规手法!只是随便点了几下,吹了口气!谁知道她是不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或者提前知道了布置?我要求重新检查!她肯定是作弊了!”
裁判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能在玄门法会上当裁判的,自然是玄门之中比较有能力的人物了,被一个后辈当众这么指责,面色都算不上太好。
那位年长的裁判皱着眉头,好心同她解释。
“司瑶选手,区域布置是由组委会严格保密布置的,况且我们三人全程监督,绝无泄露题目的可能,桃抈选手的手法虽不同于常见路数,但灵力运用精妙,直指本源,效果有目共睹,何来作弊之说?请你慎言。”
“我不服!”
司瑶的眼圈都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她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怎么可能比我还懂探幽之术?肯定是使了诈!你们查不出来而已!”
她这话已经有些胡搅蛮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