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露哪里舍得挂断电话。
她好不容易联系上岑白跟她八卦一次,抱着手机舍不得撒手。
“话说回来,你和傅霄以前不是青梅竹马吗?我记得岑遇没接回来之前,傅霄还总拿你当妹妹对待呢,怎么突然就这么苦大仇深了?就因为意外睡了一觉?”
岑白:“……”
她扯了扯唇:“余大小姐,好奇心害死猫。”
余露哼道:“哎哟,我就是想不通嘛。”
岑白抿了抿唇,记忆被拉回到多年之前。
那个时候的岑家刚刚从大院搬迁到市中心,那里高楼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
霓虹刺眼,灯光恍惚,亦幻亦真。
和岑家不一样,傅家早就弃政从商,两家关系很好,因此岑白每年都会在傅家待一段时间。
16岁那年也不意外。
直至今日,岑白都能清楚的记得那天在酒吧发生的事。
傅家带着她去了一间酒吧,这是16岁的岑白第一次踏足如此喧嚣的地方。
酒吧内外大呼小叫恣意放纵的人群,古香古色的街道闪烁着名牌啤酒的广告灯,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大院里长大的岑白没有见识过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吧。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
岑白想问他未成年是怎么进来的,动了动唇,还是没有开口,似乎他已经轻车熟路。
二楼不似一楼那么吵闹,气氛一下子沉静的多。
服务员将其中一间包厢的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划拳。
桌子上摆满了空酒瓶,大多是没什么度数的水果酒。
到底年纪还小,他们也不敢太放肆。
两人一进门,里面的目光便定格在他们身上。
还是傅霄先开的口:“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声线一如既往的慵懒随意。
“大家好,我叫岑白。”小岑白双手背在身后,礼貌的道。
众人呆愣片刻,其中一个长得清秀点的男孩猛然拍了一下大腿:“她……她就是你爸妈那个干女儿?”
傅霄点了点头,找了个离他们远一点的位子坐下,又朝身边拍了拍,岑白那时很听话,顺从的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卧槽!”这次说话的另外一个男孩,长得比原先那个粗犷一些,说话声音也大点:“你这妹妹长得挺软萌啊!”
软萌吗?傅霄挑挑眉,好像的确是这样,平心而论,尽管小时候的岑白个子很矮,一副没张开的样子,但脸上那婴儿肥,还有大大的眼睛看上去的确很软萌,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任人宰割?
傅霄眉梢上扬,睨了一眼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呵,这小丫头长了一副能欺骗人的脸。
“谢谢……”岑白人小鬼大的笑了一下。
“我叫陈云,这个是顾晨晖。”陈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他生的高大粗野,这名字跟自己一点也不符合,没办法,谁让自家老妈喜欢女孩子呢。
一番寒暄下来,大家开始玩牌。
岑白不会玩,就在一边看。
后来她看的累了,就出去透了透气。
回来后碰巧看到有人正在跟傅霄告白。
“阿……阿霄哥哥。”柔弱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岑白从门缝里往里看,这才看到角落里还有一个女孩子。
傅霄厌烦的皱了下眉,冷声道:“有事吗?”
那女孩双拳紧握,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很大一番决定般,看向傅霄的眸子里充满了坚定:“傅霄哥哥,我……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可以吗?”
“我不喜欢你。”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少年无情的打断,傅霄端起一杯果酒,面无表情:“以后不要来烦我。”
女孩瞪大了眼睛,秀丽的小脸划过两行清泪,仿佛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的这样直接,她猛地哭出声来,“那你喜欢谁?难道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妹妹?”
傅霄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回答。
岑白那时偷偷站在门外,心如擂鼓。
她期待的盯着傅霄,想从他的嘴巴里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结果呢?
结果傅霄说:“不喜欢,她是我妹,你会对你哥产生感情吗?”
岑白当场僵住,她原以为年少时的悸动并非是自己一人,结果竟然真是她一厢情愿。
这么多年过去,岑白早就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从酒吧里跑出来的。
只能记得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哭了很久。
之后她便再也没去过傅家,十多年来都躲着傅霄。
可笑的是,她躲的明目张胆,傅霄却从来没有过问一句。
两人之间仿佛真的是她不主动联系,便不会再有联系了。
如果不是上个月傅家破产,而她听到消息组了个局庆祝,之后喝醉酒碰巧撞上傅霄,两人阴差阳错的睡到了一起。
估计两人这辈子都形同陌路。
岑白不想再提起以前,便把电话挂断了,转头朝路欢喜和路甜的方向看去。
她怎么老觉得路欢喜这女儿眉眼长得特像他们家人呢?
岑白盯着路甜看了半天,心里越发打鼓。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该不会路甜是她爸在外面留下的风流债吧?
难道路欢喜跟她爸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