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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欢喜被困在方寸之间,完全没有动弹的余地。
回应她的是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路欢喜小心翼翼的抬手,凭感觉握住男人禁锢住她眼睛的手腕。
“岑遇?”路欢喜又叫了一遍:“你做什么?”
她能感受到男人愈加靠近的身躯,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路欢喜心脏跳个不停,声音微颤:“岑遇?”
“路欢喜。”男人终于开口,嗓音低哑:“你是不是天生就水性杨花。”
“……”
水性杨花?
路欢喜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他怎么可以把这样的帽子扣在她的身上?
“我没有……”
“没有?”岑遇轻嗤了声,唇瓣快要贴上她的:“周嘉明,陈哲,方斯理……还有哪个?嗯?”
路欢喜觉得自己实在冤枉。
岑遇口中的这些人,和她毫无干系。
就连周嘉明,也是即将离婚的关系。
她不懂他为什么硬要把这些人和她扯在一起。
况且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路欢喜认为他管的太宽,握住男人手腕的力道加大了些:“我跟他们没关系,而我跟你也没关系。”
这话再直白不过。
岑遇是个聪明人,一定可以听懂。
可她显然低估了男人的耐心。
眼前的黑暗逐渐让她有点不安,路欢喜已经不耐烦了:“岑律,你到底想要什么?”
“考虑的怎么样了。”岑遇不答反问。
无尽的黑暗无意中放大了感官,路欢喜明确的感知到男人可能就贴在他的唇侧。
直到此刻,路欢喜不得不承认——
她有点看不懂岑遇了。
从重逢到现在,两人的交集并不算多。
为什么他突然提出那样过分无理且不合逻辑的要求呢?
难道是认出了自己?
不。
如果岑遇认出了她,那一定不会让她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毕竟,当年的他,恨不得和她彻底撇清关系。
路欢喜在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连岑遇也不例外。
肤浅,虚伪。
当初那个丑小鸭付出全部真心的爱他嗤之以鼻,如今却因为丑小鸭脱胎换骨就卑劣的让她做他的情人。
路欢喜心底一片荒凉,藏在最深处的某块地方此刻已满目疮痍,只剩下贫瘠的死寂。
她缓缓松开岑遇的手,站直了身体:“抱歉,我不同意。”
说完,路欢喜自嘲道:“岑律这么优秀,想必有大把的女人喜欢你,何必在我这个给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呢?”
岑遇眸底僵了一瞬,捂住她眼睛的指尖更加用力。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路欢喜,你是懂怎么刺激我的。”
路欢喜:“……”
她刺激什么了?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岑遇冷冷道:“放心,你会答应的。”
扔下这句后,男人倏然松开了桎梏住她的手。
那股压人的窒息陡然离去,她就像是从一场劫难中侥幸偷生般,长长的舒了口气。
眼前强光朦胧,等她彻底恢复清明时,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弥散着那股熟悉的冷香味,路欢喜甚至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的梦魇。
她重新洗了把脸,又待了一会后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