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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欢喜沉默的看着他，看他脸上虚伪的表情，胃里涌起一阵翻涌。
她有点想吐。
方斯理身体微微后仰，坐姿闲散。
都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如果连周嘉明这点把戏都看不穿，那他也白在栾城混这么多年了。
只是为了路欢喜，他乐意上这个钩。
方斯理挑眉，问：“周总负责的项目是和方氏旗下药企合作的那款上市新药吗？”
周嘉明当然知道方斯理明白他的目的。
只是大家都在装样罢了。
“方总也听过过这款新研发的药？”周嘉明惊讶的说。
方斯理饶有兴致的陪他演下去：“当然，实不相瞒，方氏对这款药也很感兴趣，要是周总有时间，不如明天和我的助理详谈。”
周嘉明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递过去：“方总，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看看？”
方斯理着实没有想到周嘉明的吃相这么难看。
就算是对路欢喜势在必得，他也不想这么痛快的就答应。
方斯理转头去看岑遇：“岑律，正好你在这，不如帮我看看这份合同？”
按照岑遇以往的性格，一定不会参与。
方斯理自认对岑遇很了解，等岑遇一拒绝，他就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让周嘉明回去等消息，再吊着他几天。
未曾想，岑遇竟屈尊降贵的伸了手，拿起了文件。
这一举动不光方斯理和周嘉明震惊。
就连方闻秋，都忍不住多窥探岑遇。
虽然她跟岑遇并未见过几次，但他并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性格。
怎么现在……
方闻秋微微眯起眼睛，忽然看向了路欢喜。
女人一身海蓝色长裙，**摇曳，未施粉黛的脸却精致漂亮。
这样一张脸，确实够资本祸国殃民。
连方斯理都为之倾倒，那么岑遇呢？
他会不会……
方闻秋立即阻止这个想法在脑子里继续发展下去。
岑遇绝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这个路欢喜除了有张脸，还剩下什么？
没内涵，粗鄙，甚至结过婚，还有个孩子。
岑遇不可能放弃自己这样优秀的女人去喜欢一个二婚还带孩子的。
“合同上有多处漏洞。”岑遇顿了顿，眼眸微抬，仿佛没有看见周嘉明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变得难堪的脸色：“据我所知，贵公司研发的这款新药是针对精神疾病方面的吧？”
“是。”周嘉明扯了扯嘴角，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有什么问题吗？”
岑遇淡淡道：“经过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了吗？”
周嘉明嘴角维持的笑容一点点变得僵硬。
这款药只经过了二期研发，三期还未过审，药卡在了监审阶段，项目资金却断了。
这才是周嘉明为什么不顾颜面着急签约的原因。
方斯理怎么不可能不知道这中间的门道。
他方斯理都没说什么，岑遇凭什么揭穿？
周嘉明表情已经变了：“岑律，虽然我们还在研发阶段，但上市的时间已经定了，这款药物未来前景可观，我相信只要方……”
“你就这么确定监审能通过吗。”岑遇的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方斯理眉心微扬，岑遇这么直接了当的戳穿他是没料到的。
他干咳一声，打起了圆场：“我还是相信周总的实力的。”
周嘉明脸色这才好转，堆笑道：“方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周嘉明。”路欢喜忽然盯着他出声：“没有药监局的批文，你如果偷偷上市是违法的。”
周嘉明牙龈都快咬碎了。
偏偏路欢喜还是一副真诚劝诫的模样。
他有火都没处发。
方斯理险些被逗笑，在他眼里，路欢喜这份从骨子里带来的纯粹干净，涉世未深，十分可爱。
如果可以，他真想在路家破产之后就把人圈回家里养着。
岑遇指节轻敲桌面：“方总是打算一起知法犯法吗。”
“呃……”方斯理难得被问住，他无可奈何的看了好友一眼，故意压低声音道：“我当然知道这份合同有问题，但是……”
“没有但是。”
“什么？”
岑遇眼睑微掀：“因为路小姐是我的当事人，她离不离婚，什么时候离，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