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嘉明看向被自己摔在墙角的路甜,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
路欢喜得以挣脱,再也顾不得其他,跑到路甜面前把人抱了起来:“甜甜!”
当手上传来一片黏腻触感时,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路欢喜颤抖着手拨开路甜后脑勺的头发,狰狞的伤口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妈妈,不疼的。”路甜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疼的牙齿打颤却还是硬挤出一抹笑容安慰妈妈:“我没事的,妈妈别担心。”
路欢喜心疼的快要背过气去,她一言不发的抱起路甜:“妈妈带你去找医生。”
路过周嘉明身边时,路欢喜一眼都没看他。
周嘉明手臂下意识伸了过去,“欢喜,我不是故意……”
路欢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周嘉明,别再出现在路甜面前。”
周嘉明嘴唇动了动,在路欢喜即将消失在门口时,像是慌不择路般咬牙道:“路欢喜!别想着离婚!”
男人的嘶吼被掩埋在寂静的深夜里,路欢喜头也没回。
她抱着路甜去了急诊,好在伤口破的并不大,没有伤到内里。
只是免不了还是缝了几针。
路甜忍着疼,眼泪在眼圈周围打转。
路欢喜心疼不已,吸了吸鼻子温声问:“疼吗?”
路甜摇摇头,豆大的眼珠看着路欢喜:“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和周嘉明离婚呀?”
她不再叫周嘉明爸爸,而是直呼其名。
路欢喜喉咙滚烫,目光艰涩,片刻后转为坚定。
她说:“快了。”
路甜慢慢的露出整齐的牙齿:“妈妈,以后就我们两个生活在一起好吗?”
“好。”路欢喜答应。
背着路甜回了病房。
时间已经很晚了,其他两床的病人已经回了病房。
白琳半倚在床上,看到路欢喜小心翼翼的照顾睡熟的孩子,露出的后脑勺却暴露着刚包扎好的伤口。
她不由得蹙了蹙眉,“怎么回事。”
白琳一辈子当领导当惯了,同别人说话时的语气潜意识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质问。
路欢喜说话温吞,和白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小心磕到了。”
“刚刚护士过来说这里发生了争吵。”白琳直接了当的戳破。
路欢喜重新给路甜盖好被子,“嗯,我和孩子爸爸发生了一点矛盾,目前正在解决。”
白琳不再询问,她不是什么热心的人,只不过这两天路甜偶尔陪她说说话,帮她打发了一些时间,因此才多问了几句。
得知是家事,白琳闭上了眼,进入与世隔绝的状态。
没过几分钟,搁在桌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神色有了些许变化,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起来。
铃声响了一段时间后,她才像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起。
路欢喜坐在窗边,借着那点月光看书,无心去听别人的电话。
只是白琳的声音似乎并没有避讳的意思,情绪越来越激动。
“是,你当然认为我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比较好,不然怎么有利于您这大人物竞选呢?”
“我说话过分?”白琳胸口剧烈鼓动:“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在这里!好让你跟外面那个野女人在一起吧!”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明天我就要出院!”
白琳说完这些,“啪”地一下挂断电话。
拍着自己的胸口调整呼吸,显然已经气到极致。
路欢喜把书页举过头顶,遮住整张脸,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这位眼高于顶的贵妇并不打算放过她。
“你听到了什么,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白琳冷着脸警告。
路欢喜抿了抿唇,心说这时候她应该担心的是另外一床的病人,而不是她这个只想当哑巴的人。
她沉默了片刻,慢吞吞的“嗯”了一声。
白琳这才放心,长呼一口气,想起方才电话里那人冰冷无情的话,心里一阵凉意。
翌日一早,路欢喜赶了个早班,从医院门口走过时,看到了一大堆的记者。
而白琳在岑白的搀扶下,衣着端庄得体,面容却难言虚弱。
路欢喜只匆匆瞥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上了公交车。
白琳出院是好事,少了一个整天在病房里颐指气使的人,路欢喜顿感轻松。
现在她有了正式的工作,兼职自然就少了。
咖啡店和奶茶店的工作她已经辞了,剩下一个酒吧的,没舍得说。
毕竟一晚上那么多钱呢。
路甜马上就要手术了,起码在年底得把第一期的手术资金备好。
路欢喜算过一笔账,只要工作顺利,再加上酒吧的外快,第一期的手术费应该是可以凑齐的。
她连续上班了一个周,基本工作已经熟练掌握,就连许典也夸她上手快,很聪明。
路欢喜把手里收集好的资料递过去,腼腆的笑了笑:“是师父教得好。”
许典翻看资料,不仅整理齐全甚至还把可能用到的也准备好了。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徒弟肯学。”
关于师父徒弟这个由来还是因为前两天的饭局。
谢游整天神出鬼没,一些必要的饭局都由许典出面。
路欢喜作为助理很多时候得跟着应酬。
那天晚上有人劝酒,路欢喜酒精过敏这事之前就告知过许典。
许典三两下帮她这解决了劝酒的危机,顺口说了一句路欢喜是自己的徒弟,让大家给他一点面子。
徒弟和助理那就是两回事了,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当下调侃了几句后没再难为这位“徒弟。”
自那以后,路欢喜就称许典为师父了。
许典见路欢喜勤奋也好学,索性真的认下了这个徒弟。
谢游见两人师父徒弟的,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调侃道:“怎么现在觉得我是个外人了呢?”
许典挑眉:“你才发现?”
谢游低声骂了句:“草!”
这还是路欢喜第一次听到谢游骂人,微微睁大了眼睛。
谢游观察入微,没放过她眼神的变化。
好笑道:“没见过帅哥骂人吗?”
路欢喜笑了笑没说话,心道自己当然见过帅哥骂人,还是被誉为高岭之花的学霸说脏话。
意识到自己又不合时宜的想起岑遇,路欢喜立即敛了笑。
谢游剑眉微扬,盯着路欢喜那张变化多端的脸,眸中兴意更甚。
他突然开口:“听说你在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