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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转头看向沈月凝，含笑道：“让你看笑话了，时辰不早了，不如今晚就在我宫里将就一晚。”
说罢亲昵地拉过她的手，走出房间。
两人刚走出湘竹居，皇帝就跟了过来，“三弟妹，你等一下。”
沈月凝停下脚步，回头：“陛下还有何事？”
皇帝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你可知红灵神医的下落？”
她摇了摇头，“很抱歉陛下，她向来来无影去无踪，若不是她主动出现，没人能找到她。”
“不过今早她派人来过煜王府，说是个人原因要关了回生斋。”
“我还挺想挽留的，可是去的时候已经关门了，药工也全部遣散。”
“以后想要买到她的药可就难了，也不知她会去何处？哎……”
说这些话的时候，面露惋惜之色。
皇帝闻言，神色略显失落：“连你都不知，她倒是雷厉风行，说关门就关门，说消失就消失。”
“她的离开对于三弟妹来说，损失是最大的，难道三弟妹就不着急？”
此话意有所指，在场之人谁都能听出不对劲儿。
皇后更是问出疑惑，“陛下这话是何意？似乎对三弟妹有什么误会。”
皇帝冷笑，视线看着沈月凝，意味深长道：“旁人或许不知，想必三弟妹是知道朕的意思。”
“陛下所言极是。”沈月凝不卑不亢，含笑回应，“她的离开不仅仅是我的损失，也是京城权贵的损失。”
“好在阿煜那儿备了不少药，只要能撑到与大蛮停战就好。”
不是不懂皇帝的深沉意思，只是故意装傻罢了。
在回生斋时，皇帝说的那些话，意思就是她沈月凝一直来的本事都是靠的红灵。
皇帝继续道：“朕与你说过目标，因此与大蛮停战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你若担心老三，就该想办法联系上红灵，她能那么帮你，说明关系不错。”
目前他就知道红灵与沈月凝相熟，线索也只能从沈月凝这里入手。
他的心思太明显，沈月凝也猜到了他的目的。
若是红灵这个身份继续出现，早晚有一日会被揭穿，届时更无法收场。
沈月凝坚持道：“陛下，我与她也只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并不存在什么友谊。”
“这一次她或许遇到了什么问题，离开的特别突然，我想知道原因都不知去何处打听。”
空气安静了几息，她与皇帝四目相对。
皇帝久久不移开视线，似乎是在探究话的真假。
片刻后，皇后皱眉出声道：“陛下，若您审问过拓跋惊云，就应该知道红灵是一个特别冷情之人。”
“她对周围的任何人或事都不屑一顾，这样的人能指望她有什么情谊？”
沈月凝接话道：“她这个人的确是这样，少言寡语，甚至没人知道真名。”
“像我这种连她真容都未见过的人，她又怎会放在心上？”
“陛下，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微微福身行了礼，随后便转身离开。
表面十分平静，内心情绪复杂不已，有忐忑，后怕……
她庆幸没有暴露红灵这个身份。
思绪飘远地跟着皇后走了一段距离，皇后回头看了一眼，“三弟妹，你在想什么？”
“啊？”沈月凝听见声音，很快反应过来，“喔，我就是在想，陛下怎会突然关心红灵的去向？”
皇后也困惑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陛下最近都不与我说太多事。”
“哎……我脑子太乱了，因为肖梦娇的事情而忽略了不少事。”
“今日之事，也算是我失误，可惜了……”
沈月凝知道，可惜的是没能除掉肖梦娇这个祸害。
哪怕自己受些罪都无妨，只要肖梦娇能除掉就好。
谁知已经断气都能被救活过来。
沈月凝沉默几息，开口道：“若这件事传开了，必定引起朝臣不满，有些事不必皇嫂去操心。”
“引起朝臣不满？”皇后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重复这句话，“你倒是提醒了我。”
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着，心情也舒畅不少。
沈月凝笑容温柔道：“皇后娘娘自己也能想到的，不过是被糟心事儿乱了心。”
能把后宫管理得紧紧有条的人，这头脑不会太简单，手段与魄力都是有的。
两人不再提今日之事，岔开话题聊起珩宝来。
气氛也轻松活络不少。
沈月凝是第二日天亮才离开的。
肖梦娇泡了井水的原因，高烧不退，皇帝掀开御医看诊也不见效果。
最后想到沈月凝，让人去请时发现已经离开。
不到一日时间，肖梦娇的事情就传得沸沸扬扬，引来群臣不满。
有大臣的女儿或孙女在宫中做嫔妃的，
也有犯错被打入冷宫抑郁而终的，甚至有被杖毙或削发为尼的。
现在得知肖梦娇犯了这么多事还活着，自然会心生不满。
肖梦娇在他们眼里，俨然成了妖妃。
再次上朝时，不少官员开始弹劾肖梦娇，请求皇帝处死她。
就连肖家人也附和，根本不为肖梦娇说话。
雪莲得知后，第一时间告知给肖梦娇，“主子，我们这次恐怕真的完了，早朝上大臣纷纷请求陛下处死您。”
“他们都是您是祸乱朝纲的妖妃，活着就是祸害，必须处死才行。”
肖梦娇有些虚弱，嘴唇有些干裂。
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
视线有点模糊，脑子也有些恍恍惚惚。
她半晌被沙哑出声问：“什么时辰了？”
雪莲流着泪回应，“回主子的话，已经到巳时了，陛下回了御书房，发了一顿脾气。”
“不少官员跪在御书房外，想要逼迫陛下做出决定。”
肖梦娇闻言，突然嗤笑出声，“消息传的挺快，后宫之事只是一日时间就传到官员耳中了。”
“皇后就是个笑面虎，这心机也不是一般的深，一步步将我逼入绝境。”
“主子，怎么办？”雪莲惶恐不安，眼中充满担忧之色。
怎么办？
肖梦娇对于这个问题也迷茫。
现在这身子也半死不活，又被太监儿弄脏了。
若皇帝架不住大臣的逼迫，肯定还是会对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