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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表面很淡定，“无妨，本宫无错，何须害怕？”
很快皇帝到了跟前。
她立刻微微福身行礼，“臣妾……”
啪！
巴掌猝不及防挥在她脸上。
耳边顿时曾鸣一片。
夫妻快二十年来，二人始终是相敬如宾，这是皇帝第一次对她动手。
空气凝固。
众人都处于震惊状态。
皇后神色平静，眼中闪过一瞬失望之色，“臣妾不知做错了何事？还请陛下明示。”
“哼！”皇帝冷哼，语气冷厉：“你会不知做错了什么？这么多年，朕还不知你如此蛇蝎心肠！”
“陛下，臣妾……”皇后想解释。
“住口！”皇帝冷厉打断，“朕不想听你狡辩，去肖美人宫里道歉！”
“来人，带皇后娘娘去湘竹宫！”
这是要强行带过去认错，甚至不解她解释的机会。
这一刻皇后不是害怕，也不是觉得受辱，而是心寒。
两个侍卫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开口：“皇后娘娘，您……”
“本宫自己走。”皇后从容镇定地往前走，“不过本宫是不会认错的，这件事不是本宫的错。”
二德子有些着急，立刻跪下：“陛下，肖美人是做错事才被罚入浣衣局的。”
皇帝根本不理会，愤怒地拂袖便离去。
二德子眼睁睁看着皇后被带走，自己却无能为力。
待人影走远后，小德子匆匆来到他面前，“快起来吧，干爹让你去找煜王妃，这一次皇后娘娘不太好脱身。”
不等二德子开口，他便快速离去，跟上皇帝的步子。
他们二人都是全总管的干儿子，一个叫二德子，一个叫小德子。
上头还有一个大德子，可惜大德子已经在几年前意外去世。
二德子缓过神，起身道：“对，只能去找煜王妃了。”
煜王府。
各处已经熄灯。
珩宝肚子不太舒服，这会儿正哭闹。
沈月凝抱着他在景曜居中走动，“已经吃过药药了，一会儿就会好……”
“痛痛~~”珩宝趴在她肩头，脸上挂着泪珠子，“肚肚痛，宝宝肚肚痛……”
肉嘟嘟地小脸蛋儿，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他嘟囔了一会儿后就没出声了，眼睛闭着，呼吸也变得均匀。
秦七娘在后面看见后，上前压低声音道：“世子睡着了，放到床上去吧。”
“睡着了？”沈月凝算是松了一口气，“终于睡着了，我来就好。”
随后朝着珩宝睡的房间走去，秦七娘将房门轻轻推开。
将屋内油灯点燃。
沈月凝还未来得及跨脚进去，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玉莲带着二德子走了过来，“主子，宫里……”
“嘘……”沈月凝立马做出嘘声动作，放轻脚步走进屋里。
轻手轻脚地将珩宝放在床上。
放的过程中小心翼翼，害怕将其惊醒。
哄孩子入睡是耗费心神的事儿，若是惊醒，又得花时间哄。
二德子在外面焦急地来回踱步，皱眉时不时看一眼里面。
直到沈月凝走出房间，二德子才敢开口，“王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沈月凝走下台阶，疑惑道：“出何事了？”
在二德子出现那一刻，她就知道是宫里出大事，不然二更天就不会匆匆来此。
“求您救救皇后娘娘吧！”二德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陛下逼迫皇后娘娘给肖梦娇认错！”
沈月凝立刻伸手扶了他一把，“先起来细说，具体是发生了何事？”
此时心里已经有大致的猜测。
先前皇后就在说要对付肖梦娇，这一次应该是有所失误。
皇上开始怪罪她。
二德子起身后，眼眶微微泛红道：“辰贵人与肖梦娇起了冲突，导致辰贵人小腿骨裂。”
“从表面上来说，这的确是肖梦娇的错，皇后娘娘按照宫规处置，将她罚入浣衣局……”
他将白天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也将肖梦娇在浣衣局所经历的给说了一遍。
沈月凝听后微微震惊，“意思是肖梦娇在浣衣局被太监糟践了？”
“是。”二德子垂下头，轻叹一口气，“哎……皇后娘娘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从一开始皇后娘娘就没有想过让人凌辱她，只是想让她悄无声息死在浣衣局。”
“肖梦娇所犯的那些罪是死不足惜，这段时间的好日子都是她赚的。”
他说完后，玉莲气愤道：“可恶，这样还不死！她的命也是够大的！”
“陛下也真是糊涂，居然三番五次袒护那贱人，皇后可是他的结发妻子呀！”
“可是我家主子去又能如何？陛下他不一定会听主子的。”
最担心的还是怕煜王府跟着被连累。
现在的皇帝实在太过糊涂，已经是六亲不认了。
沈月凝皱眉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去一趟，“我去一趟吧，这件事别告诉太后。”
“若我夜里未归，早晨太后问起我，就说我一早就出门了。”
“喔……”玉莲不情不愿地应下，不忘嘱咐，“主子一定要注意安全，把玉风带着吧。”
这一次沈月凝听了她的提议，将玉风也给带上。
好在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进去也不需要宫人通报。
他们径直朝着湘竹宫而去，这个寝宫比肖梦娇以前住的还要好不少。
更加宽敞，装饰也更加奢华。
皇后笔直地站在肖梦娇床前，从容镇定道：“来看她是可以，但臣妾没有错，自然不会认错。”
“至于她在浣衣局的遭遇，臣妾并不知情，具体是谁羞辱了她，臣妾自会调查。”
“调查？”皇帝冷笑，“不就是你安排的吗？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就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肖梦娇对于朕来说很重要，你今日必须给她道歉，直到她原谅为止！”
语气十分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已经认定她就是始作俑者，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皇后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堂堂一国之后，哪有低三下四给罪妃道歉的道理？
“陛下，夫妻多年，你应该知道臣妾的性子。没有错是绝对不会认的，给她道歉更是不可能。”
“若您觉得臣妾失德，大可做出废后之事，臣妾绝无二话！”
废后的命运都不会太好。
要么在冷宫，要么在寺庙青灯古佛过完后半辈子。
皇后见她态度强硬，气得鼻孔生烟，“只是让你认个错，有那么难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是皇后，就不能大度一点？”
沈月凝苦笑，“臣妾只是一介女子，不是大丈夫。这件事上若妥协，那不是大度，而是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