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离了好么
说实话,周鹿没想到,这场婚礼最后会是这般狗血惨淡的落幕。
甚至想过,当她走出来,揭露陆羽的罪行时,沈修隐会为了维护新婚妻子,对她使出何种威胁极端的手段。
这个男人从不会心慈手软。
任何人都不会例外。
包括他自己。
“你觉得这么做,值得吗?”周鹿有些看不懂沈修隐。
既然早就发现了陆羽和陆希的事,就该和沈家人说清楚,取消婚礼,非要闹到人尽皆知,名声尽毁,两败俱伤。
这不像是沈修隐的作风。
“没有达到我想要的目的,现在想想,不太值。”男人吐了口浊气,冲周鹿笑了笑,“不过,也算歪打正着,让你的计划完美谢幕。”
“我要谢你?”
“和我客气什么?”沈修隐往前走两步,语气柔和着,“老婆,不离了,好么?”
周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往后退了退,“不好。”
沈修隐开始无赖,“你搅黄了我的婚事,不该赔我个老婆吗?”
周鹿冷笑两声,见招拆招,“行,等着,过两天,我快递送到你家。”
“你不会骗我吧?”惊喜来的突然,沈修隐有些受宠若惊。
“等着吧。”
周鹿转身往后台走,霍旋在那等她。
沈修隐亦步亦趋跟着,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一直跟到地下停车场,他殷勤的拉开车门,“我送你们回去。”
周鹿直接上了霍旋的跑车,让她赶紧开走,现在一看见沈修隐这张脸就犯怵。
跟有病似的。
“鹿宝,我们是不是误会沈修隐了?”霍旋开着车,从沈修隐面前路过,看着男人失落的神情,心里泛起异样,“之前我们总以为沈修隐和陆羽有一腿,可今天你也看到了,这个男人搞这么一出,原来是替你出气呢。
陆羽对你做的那些事,沈修隐估计早就知道了,但陆羽背后有周陆景,即便有证据,也无法拿她怎样,如今周陆景身份曝光,陆羽想脱罪没那么容易。
而且她自己亲口承认了罪行,这是具有一定法律效应,你说,那几个猥琐陆羽的油腻男,该不会也是沈修隐安排的吧?”
周鹿现在脑子很乱,她猜不透沈修隐的心思,从前是,现在也是,他成长的速度很快,每次她以为自己了解男人时,他总会干出她预料以外的事。
她以为这场婚礼结束,她和他终于可以桥归桥,路归路,从此相逢是陌人。
但事情的走向越来越诡异,所有人都看出来沈修隐的目的,字字句句不离她,现在又开始耍花样不肯离了。
周鹿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好像欠了对方似的,想骂,骂不出口,也无法回到过去当做无事发生的状态。
无论他的理由是什么,为她忍气吞声在陆羽面前演戏也好,找沈家为她讨个说法,要一句道歉也罢,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受过的委屈和伤害,也不会抹平。
婚,肯定要离的。
“你签证办了吗?”周鹿越想越头疼,这些日子,她不想再面对沈修隐,“我已经办好了,什么时候去巴黎?”
霍旋“嚯”了声,“不是姐妹,你刚离,就催着我迈入婚姻的坟墓,真的不再劝劝我吗?”
周鹿:“你能戒掉甜品吗?”
霍旋认真想了想,“不能。”
“嫁给法国男人,你可以实现甜品自由,不亏。”
“可是不结婚,我也能吃到他做的甜品。”
周鹿扶额,侧眸看她,“那你到底结不结?”
霍旋心虚的撇嘴,“我还没和霍沉渊说,我怕他不同意。”
“不用说了,他肯定不会同意。”周鹿心烦意乱,“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
两人就这么随意轻巧的将霍旋的婚姻大事敲定了。
沈修隐这边,正倚在车头,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青雾袅袅升起,模糊了男人的俊容。
阿三拿了一沓钱,分发给几个油腻男人。
陆羽如果在现场,看见这几个调戏她的男人是沈修隐雇来的,估计能当场气死。
将那些人打发走,阿三走过来。
“老板,去医院还是回公司?”
沈修隐伤的不重,但总不能带着一脸血四处晃荡吧。
怪吓人的。
“回老宅。”他掐掉烟蒂,掷入不远处的垃圾桶。
掸了下烟灰,没有立刻进车里。
而是等烟味散了。
周鹿不喜欢烟味,他极少抽,有时心烦忍不住,都会下意识等烟味淡了些,才去见她。
阿三急的脸都红了,“现在回老宅?使不得,你那一家子今天气得不轻,你再去刺激他们,我怕你挨混合双打。”
“打我又不是打你,你怕什么?”
“这不是担心您嘛。”阿三挠了挠头,觉得他这样的人煽情怪怪的,“老板,虽然我们跟您时间不久,但您大方,对我们也不错,我们这种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求的就是跟对老板。
您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回去了,免不了要受家规,您就算不心疼自己,也得考虑一下太太吧?
您在暗处保护了太太这么久,如今太太曝光于人前,想想您那些仇家,狠辣手段层出不穷,要是您出了事,谁来护太太安危?”
沈修隐知道绑架案是压在周鹿心头的一块巨石,高高在上的沈家人,是不会为自己做错的事,向她道歉。
他在明知道沈家不会道歉的情况下,还要当众撕开沈家的丑陋面目,仅仅是让周鹿得到一丝不算安慰的安抚。
他努力过了。
但沈家冥顽不宁。
往后事情若是往失控的方向发展,他也无能为力。
“去医院。”沈修隐忽略口袋里不断震动的手机铃声,坐进车里,驶往医院。
老宅。
孟婉君和沈傲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沈修隐都没接。
沈鹤年已经气的躺在床上,乔如斯在给他输液。
“还没打通?”他气丝游离,强撑着坐起身。
沈傲摇头。
孟婉君还穿着一身显眼贵气的红色绸制旗袍,整个人喜庆的不得了,“老爷子,兴许是没听见,酒店那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小二应该还在酒店……”
“能不能把你那破衣服脱了?”沈傲骂道,“都怪你,什么东西都敢往家领?在我面前把陆羽夸成花,我们沈家一世清白英明,全毁在那个贱人手上了!
篓子是你捅的,你来解决,不然,我们也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