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低吼一声,猛地甩动右手的锁链。
粗大的锁链撕裂空气,朝着江齐之当头砸下。
力量之大,速度之快,远超之前那些壁画鬼影。
江齐之眼神微凝,却不闪不避。
他左脚踏前一步,右拳握紧,淡金色的太阳真火瞬间覆盖整个拳头,迎着砸来的锁链,一拳轰出。
“铛——!!!”
气浪以拳链交击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吹得众人站立不稳,连连后退。
江齐之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但他身体纹丝不动。
巨人的锁链被他一拳砸得倒卷而回,上面的火焰都暗淡了几分。
巨人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祭品”有如此力量。
“有点意思……”它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强壮的祭品……灯油……更耐烧!”
它左右夹击,锁链舞的封死了江齐之所有闪避空间。
他眼中血芒一闪,没有再硬接,而是脚下发力,从两条锁链的缝隙中滑过,瞬间拉近了与巨人的距离。
右拳收回,左手的淡金色的火焰在指尖凝成一把火焰短刃,直刺巨人胸口那发出声音的位置,那里是它的核心。
“噗!”
火焰短刃刺入青黑色的皮肤,发出“滋滋”声响。
巨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胸腔的火焰剧烈摇晃,它猛地挥动肩膀,试图将扛着的青铜灯盏砸向江齐之。
江齐之早就抽身后退,灯盏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幽绿火焰四溅,点燃了地上的水洼,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带着腥臭的白烟。
“你……该死!”巨人暴怒,锁链挥舞得更加疯狂,整个长廊都在这攻击下瑟瑟发抖。
江齐之的身影在锁链的缝隙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却又恰到好处,寻找这无头巨尸的弱点。
太阳真火对它有克制,但它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怨气也深厚,胸口那一击并未造成致命伤。
“扛着的灯盏是关键,”江齐之心中念头急转,“那灯盏里的火焰,与它息息相关,有可能是它的力量源泉。”
他再次躲过一条锁链,身体在空中诡异一折,直直朝着巨人肩上的青铜灯盏扑去。
“找死!”巨人察觉到他的意图,另一条锁链从侧面袭来,同时张开手抓向江齐之。
江齐之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任由那手抓住自己的左肩。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齐之眉头都没皱一下,借力翻身,右腿狠狠踢在青铜灯盏的底座连接处。
“咚——!”
闷响声中,青铜灯盏被踢得剧烈摇晃,里面的火焰猛地窜起老高,然后骤然一暗!
“呃啊啊啊——!!!”
巨人发出凄厉的惨嚎,抓住江齐之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它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身上青黑色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黑色的脓血,那些诡异的符文也黯淡无光。
江齐之落地,左肩软软垂下,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高度压缩的能量球,融合了太阳真火与血雷之力。
“结束了。”
他轻喝一声,将能量球狠狠拍向巨人胸口那个被火焰短刃刺出的伤口。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金光与火焰交织湮灭。
巨人的身躯从内部开始燃烧崩溃,最终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同那两条锁链和巨大的青铜灯盏,一起消散在空气中。
只有几点残余的火星,飘飘荡荡,落在了旁边石柱上的那盏魂灯里。
“噗。”
右边岔路口石柱上的魂灯,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亮度大增,将周围照得一片惨绿。
同时,右边那条原本黑暗幽深的通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拂去了一层纱,变得清晰了一些,虽然依旧昏暗,但已经能看清脚下石板路的纹路,以及通道深处隐约传来的流水声。
用最暴力的方式,献祭了守护通道的诡异,点亮了魂灯。
长廊里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和魂灯火苗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江齐之,看着他软软垂下的左臂,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平静得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的眼神。
敬畏,恐惧,难以置信……
江齐之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看都没看那盏点亮的魂灯,转身朝着右边那条刚刚通道走去。
左肩的剧痛一阵阵传来,但他仿佛感觉不到。
右边的通道,比之前的主廊更加狭窄低矮。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和血腥味,混杂着一种奇异的、甜腻的香灰气息,形成一种直冲脑门的怪味。
脚下的石板路湿滑异常,布满了粘稠的、暗红色的污渍,踩上去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通道两侧的墙不再是斑驳的壁画,而是变成了粗糙开凿的岩壁,上面布满了一道道深刻的抓痕,有些抓痕里还残留着黑红色干涸的血迹和破碎的指甲。
微弱的流水声从通道深处传来,叮咚作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更添几分诡异。
江齐之走在最前面,
他的左肩依旧无力地垂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被他不着痕迹地擦去。
身后,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呼吸粗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刚才无头巨尸被江齐之生生打爆的场景,还在他们脑海中反复回放。
那近乎残忍的战斗方式,深深震撼了他们,也让他们对江齐之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这个沉默的男人,不仅身怀异术,而且……下手太狠了。
那根本不是在战斗,更像是在……杀戮。
“那个……江……江大哥,”运动服女孩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抖,“你的手……没事吧?”
江齐之没回头,也没回答。
运动服女孩讪讪地闭了嘴,不敢再问。
又走了几十米,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
流水声也越来越大,湿度明显增加,岩壁上开始凝结水珠,滴答滴答落下。
前方出现了亮光,不是魂灯那种幽绿的光,而是一种昏黄的,像是烛火的光。
还伴随着一种低沉、整齐、仿佛无数人同时念诵的……诵经声?
那声音虚无缥缈,断断续续,用的是某种古老的、晦涩的语言,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调平直呆板,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魔力,又隐隐透着说不出的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