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白事铺时天已经大亮。
二虎正蹲在门口啃包子,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起身:
“陈哥,你们回来了!”
“事儿办完了?”
陈默点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办完了。”
他走进铺子,一**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忙了一整晚,总算能歇会儿了。
马保国搓着手跟进来,脸上堆着笑:
“陈师傅,那个……我这事儿,算是彻底解决了吧?”
“解决了。”
陈默看他一眼,戏谑道:
“怎么,难道还怕那女鬼找你不成?”
“不不不!”
马保国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再经历这样的事情。
“有您在,我放心!”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
“那……那费用……”
陈默伸出三根手指,淡淡开口道:
“三万。”
马保国眼睛一瞪,显然觉得陈默要价高了。
“三……三万?”
他的脸一下子绿了下来:
“陈师傅,您这……这也太贵了吧?”
“我就是钓了个鱼,沾了点东西!”
“您看能不能……便宜点?”
陈默笑了笑,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马大师,您觉得贵?”
“那这样。”
他放下茶杯,悠悠开口道:
“你可以少付点,或者……干脆不付。”
马保国一愣,没想到陈默这么好说话。
但下一秒,他就听到陈默接着说:
“不过我得提醒你。”
“那个女鬼虽然入轮回了,但她在河里待了八年,阴气可不是一般的重。”
“你跟她接触过,身上难免会沾了点东西。”
陈默说着,指了指马保国的肩膀:
“你昨晚不是扛了娃娃一路吗?”
“那娃娃在河里泡了八年,阴气更重。”
“要是不把这事儿处理干净……”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
“说不定过两天,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会有个人趴在你肩膀上!”
马保国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摸了摸肩膀。
好像……这会还真的有点凉飕飕的感觉。
“陈……陈师傅,您别吓我啊……”
“我没吓你。”
陈默摆了摆手,一脸认真:
“阴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反正也就是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
“时间长了,可能会做噩梦,幻听,幻视……”
“别说了!”
马保国赶紧打断他,生怕对方再说下去给自己高血压都吓出来。
“我付!我付还不行吗!”
他掏出钱包,拿钱的手都有些抖。
过了好一会儿,才肉痛地数出三万块钱,双手递给陈默:
“陈师傅,您可得给我处理干净啊!”
陈默接过钱,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
“放心。”
他从柜台下拿出一小包香灰:
“这个你拿回去。”
“每天晚上睡觉前,撒一点在枕头下面。”
“连续撒七天,身上的阴气就散了。”
马保国连忙接过,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谢谢陈师傅!谢谢!”
“那……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陈默摆摆手,大有送客的姿态:
“记住,最近别去水边。”
“晚上早点回家。”
马保国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刘萱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
“陈先生,您刚才吓唬他了吧?”
陈默挑了挑眉,笑道:
“哪能叫吓唬,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他喝了口茶:
“那娃娃在河里泡了八年,阴气确实重。”
“他扛了一路,沾上点也很正常。”
“不过香灰能解决,问题不大。”
刘萱点点头,又问:
“那接下来……”
“接下来我要睡觉。”
陈默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
“忙了一晚上,困死了。”
他看向二虎:
“二虎,你也休息吧,咱们晚上再开门。”
“我上去睡会儿。”
二虎点头,两口啃完手中的包子:
“好嘞陈哥!”
陈默又看向刘萱:
“你也去休息吧,这一晚上跟着我跑东跑西的。”
刘萱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没关系的,跟着你我就不觉得累。”
“你才是应该抓紧去休息。”
陈默闻言也笑了笑,回应了一声便回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下楼时,二虎正在柜台后打瞌睡。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
“陈哥,你醒了?”
“嗯。”
陈默揉了揉肚子:
“有吃的吗?”
“有!”
二虎赶紧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饭盒:
“萱妹子中午做的的。”
“说是想到了你会饿,让您醒了吃。”
陈默打开饭盒,里面是两菜一汤。
有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碗鸡汤。
别说,闻着还挺香。
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一直到两大碗饭下肚,原本的饥饿感才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铺子里挂钟的指针也准确停在了十二点钟的方向。
陈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开门营业。”
二虎闻言也不墨迹,转身便跑去开门。
门刚开,一个中年男人就急匆匆走了进来。
这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朴素,皮肤黝黑。
一看就是常干农活的人。
他脸上带着焦急,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请问……陈师傅在吗?”
陈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就是。”
男人连忙上前,握住陈默的手:
“陈师傅!可算找到您了!”
“我是隔壁周家村的村长,周大山。”
“我们村子……出事了!”
陈默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别急,慢慢说。”
周大山坐下,喘了几口气,这才开口:
“我们村子……闹鬼了!”
“闹鬼?”
陈默眉头一皱,似乎有了些兴趣:
“具体说说,是怎么个闹法?”
周大山擦了擦额头的汗:
“大概半个月前开始的。”
“先是村东头的王老四家,晚上总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
“后来出去一看,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后来,就是村西头的李寡 妇家,也说看见个女人在院子里转悠。”
“还说那东西穿着一身旧衣服,像是几十年前的那种款式。”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
“再后来,村里好几户人家都看见了。”
“都说是个女人,穿着旧衣服,低着头,看不清脸。”
“有时候在院子里,有时候在窗户外面……”
“最近这几天就更邪乎了!”
周大山脸色发白,声音压得很低:
“说是有小孩半夜哭闹,说看见个阿姨站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