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愣愣地看着陈默,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丝解脱的意味。
但下一刻,女鬼的情绪却又突然激动了起来:
“可是……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
“冥界的规矩,冤死鬼必须找到替身才能入轮回……”
“我已经等了二十年……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说着,猛地看向马保国,眼神里的怨恨瞬间变成了渴望。
马保国吓得往后退,差点掉河里。
我的妈呀,女鬼这话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陈师傅!陈师傅救我!”
“我才五十九岁,我还没没活够呢!我可不能死啊!”
陈默眼神微凝,横跨一步,挡在马保国身前。
“别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看着女鬼淡淡开口:
“我可以用别的方法送你入再入轮回。”
女鬼愣住,似乎被陈默这话给惊住了,有些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别的方法?”
“对。”
陈默收起桃木剑,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纸。
又拿出朱砂笔,开始画符。
这次的符很复杂,刘萱凑过来看,发现上面画的不是寻常符文。
而是一连串龙飞凤舞的字体,这个他见陈默用过。
就是专门送那些冤死亡魂所使用的符咒。
陈默一边画一边淡淡解释:
“这是往生咒。”
“专门超度冤死之魂的。”
“只要把你的冤情写在上面,烧给阴司,就能免去替身的要求。”
女鬼听的有些将信将疑:
“真的?”
“我陈默从不骗鬼。”
陈默画完最后一笔,看向女鬼:
“不过你现在的记忆有缺失,连名字和年龄都记不清楚。”
“等事情水落石出后,我再送你去地府吧。”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符纸折成一个千纸鹤形态递给对方。
女鬼闻言接过千纸鹤,小心翼翼捧在手里。
她看着纸鹤,又看看陈默。
眼神里的怨恨,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感激。
“谢谢……”
“真的谢谢……”
她的声音再次逐渐哽咽起来,不过这次显然和上次的哀嚎不一样。
陈默摆摆手,看着眼前女鬼轻声道:
“不用谢我。”
“要谢,就谢你自己。”
“看你的形体就知道还没有沾染上其中因果”
“就冲这点,我帮你。”
女鬼低下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小师傅,我能求你件事吗?”
“说。”
“如果……如果真查出来是高锐干的……”
她眼神变得坚定:
“我想亲眼看着他伏法。”
陈默想了想,点头:
“可以。”
“一会你就进我的万魂幡里躲一躲吧。”
“魂魄离体太久会散。”
女鬼重重点头:
“我明白,谢谢陈先生!”
陈默斟酌片刻,再次看向了地上的硅胶娃娃。
“那这娃娃,之前也是你附身的?”
女鬼轻轻点头,声音小了几分:
“是的。”
“这个娃娃是我肉身被河水冲烂以后才附上去的。”
“说来也巧,这娃娃好像正好是我死后没多久被人扔进河里的。”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
“我当时浑浑噩噩的,一直在河里飘。”
“后来看到这娃娃,发现这上面好几处细节都和我一样,连样貌也都和我几乎没差。”
“我当时还纳闷,想着怎么会有和我这么像的硅胶娃娃。”
陈默若有所思,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这娃娃的来历大概率不简单。
如果真按照眼前女鬼说的一样。
那有没有可能娃娃就是按照眼前这个女鬼的模样做的。
那扔娃娃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是高锐?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毕竟有些人心理**的程度一般都不好想象。
也有可能,是高锐为了给自己求一个心安才特意做了这个娃娃放在河里。
不过真相到底是什么,陈默这会也不好下定论。
事情,怕只有张局那边来消息才知道结果。
想到这,陈默将目光再次落到眼前这个硅胶娃娃身上。
斟酌了片刻,对着一旁的马保国道:
“马大师,接下来得辛苦你一下了。”
“这娃娃咱们得带走,一会带到警察局去。”
“说不定就是能解决你身上问题的关键!”
马保国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陈默,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陈师傅,您开什么玩笑!”
“我马保国好歹也是邻里八乡有名的马大师!”
“你让我抱着个硅胶娃娃满大街走,还去警察局?”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地上的娃娃:
“这玩意儿长得跟真人似的,我要是抱着它上街,别人看见了咋想?”
“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我还怎么在钓鱼圈混?”
陈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马大师,您不是号称身体硬朗得很吗?”
“抱个娃娃都抱不动?”
马保国被噎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
“不是抱不动!”
“是……是不能抱!”
“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
“再说了,凭什么让我抱啊?”
“这不是还有个小姑娘在这里吗?”
他指了指刘萱:
“让小刘姑娘抱不行吗?”
刘萱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虽然她不怕鬼,但抱着个硅胶娃娃上街……
确实有点尴尬。
陈默看着马保国那副死活不干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你不抱,我抱。”
他的声音转而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但如果,你身后的这位飘小姐发生什么特殊情况,我可没空手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