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前面是老湾河的一个河岸,看起来就很陡,周边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
倒是个钓鱼的好去处。
走近岸边,隐约能看到一根鱼竿斜插在那儿。
马保国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
“我那会儿吓得够呛,鱼竿都没收就跑回来了。”
陈默眯起眼睛。
在道眼下,能清楚看到河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若有若无,像雾气一样在河面飘荡。
但奇怪的是,黑气最浓的地方并不在马保国说的位置。
而是在下游二三十米外,应该是藏起来了。
陈默没吭声,率先朝鱼竿走去。
刘萱紧跟在他身后。
马保国犹豫了一下,也咬牙跟上。
三人拨开芦苇,走到岸边。
鱼竿还好好插在那儿,线锤也在水里,似乎一切岁月静好的样子。
陈默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鱼竿周围,周围的泥巴地里有几个凌乱的脚印。
看大小其中有些是马保国的,还有一些痕迹很浅。
上面还有一层淡淡的黑气,和河里飘散的那些差不多。
“陈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刘萱小声问。
陈默微微颔首,站起身看向河面。
他凝神静气,眉心间道纹金光一闪而逝。
视线穿透水面看向河底。
这里的河水不算深,大概三四米。
水底有淤泥、水草,还有些乱七八糟的**。
但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邪祟的迹象。
没有阴气聚集的地方,也没有怨气特别重的物件。
奇怪。
陈默皱了皱眉。
按理说,如果真有水鬼缠上马保国,这附近应该会留下痕迹才对。
可现在除了那层若有若无的黑气之外,道眼下这里居然一切正常。
陈默收回目光,走到鱼竿旁,伸手握住竿柄。
“陈师傅,您这是?”
马保国看着陈默的动作有些疑惑,难不成他也要来一场**夜钓??
陈默没回答,用力一提。
鱼竿被提起来,线绷得笔直。
显然,水下有东西。
陈默手腕一抖,顺势一扬竿。
“哗啦——”
水花溅起,鱼钩上空空如也。
不对。
陈默定睛一看。
鱼钩上,果然挂着一绺头发。
这头发乌又黑又长,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头发。
没错了,这头发就是前一天马保国钓上来的那种头发。
陈默把头发取下来放在掌心看了看,然后转身对着马保国道:
“你说的头发就是这玩意儿?”
马保国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没……没错!”
“就是这个东西!!”
陈默点点头,把头发收进一个小布袋里。
然后,对还在发愣的马保国笑道:
“老同志,借你几根头发用用。”
马保国一愣,显然没明白陈默的用意。
“头发?”
“陈先生,你用那玩意儿做啥呀?”
陈默没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等后者反应,就伸手从马保国头上扯下几根花白的头发。
“哎哟!”
马保国疼得一缩脖子,差点一**坐了下去。
陈默没理他,随后把几根头发拧成一股,系在鱼钩上方。
“陈先生,您这是……”
刘萱看明白了,眼睛一亮:
“要钓鬼?”
陈默点点头,露出了一个赞许的表情:
“鬼属阴,水也属阴。”
“水鬼藏在水底,寻常方法很难找出来。”
“但用活人的头发做饵,可以引它上钩。”
马保国听得目瞪口呆,似乎没听说过这说法。
“钓……钓鬼?这……这能行吗?”
“鬼又没有实体,怎么钓?”
陈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鬼虽然没有实体,但有执念。”
“尤其是水鬼,多半是淹死的,执念就是找替身。”
“你之前钓到它的头发,它就已经盯上你了。”
“现在用你的头发做饵,它一定能感应到。”
说着,陈默已经把鱼竿重新抛回水里。
线垂入水,夜光漂静静浮在水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河面很静,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马保国紧张地盯着浮漂,手心全是汗。
刘萱也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陈默却显得很放松。
他单手握着鱼竿,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看着水面。
五分钟。
十分钟。
浮漂还是一动不动。
马保国有些沉不住气了,小声嘀咕:
“陈师傅,这……这真的有用吗?”
“我怎么感觉你这不太靠谱啊……”
“那东西要是不上钩怎么办?”
陈默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水面。
马保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河面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这雾气出现的很突然,也很淡,就像是忽然之间冒出来的一样。
而在雾气中,那根夜光漂的绿光似乎……动了一下!
马保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再仔细一看——那浮漂真的在动!
而且,不是像那种被风吹过的动,而是像中了大鱼一样上下扑腾起来!
“这……这是……”
马保国声音发颤。
陈默眼神一凝,握住鱼竿的手微微用力。
就在这时,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力道之大,差点把鱼竿从陈默手里拽出去!
陈默早有准备,手腕一抖,顺势往上一扬。
“哗啦——”
水花四溅。
鱼线绷得笔直,竿梢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水下,有东西在拼命挣扎!
马保国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差点摔倒。
刘萱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抓住了陈默的胳膊。
陈默却面不改色,双手握竿,开始慢慢收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三人也逐渐看清楚了被钓上来的白色人影!
居然!是一个等人高的硅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