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一片狼藉,站在高圆圆面前。
目光直直盯着沙发上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冷声道:
“你写《瘆》这个剧本,目的是什么?”
高圆圆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挪了挪肥胖的身子。
把烟叼回嘴里,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
“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
“赚钱呗,多简单的事!”
她语气里带着股理所当然,说道:
“写剧本卖钱,天经地义。”
“现在恐怖本火,我就写个吓人的,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
陈默勾起一抹冷笑:
“你知不知道你的剧本和道具截至目前已经害了多少人?”
“其中有一个就是还在上大学的大学生。”
“还有一个姑娘现在都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另外几个玩过的,不是受伤就是撞邪。”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小步。
高圆圆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夹烟的手指有些发僵。
但她很快又梗起脖子,声音拔高: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写的是剧本!是故事!谁让他们当真了?!”
“自己作死玩出事了,还能赖到我头上?!”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照你这么说,写侦探小说的还得负责破案?”
“写武侠小说的还得会武功?!”
许辉在一旁听得来气,忍不住小声嘟囔:
“可……可那些道具也是你卖的……”
“道具怎么了?!”
高圆圆猛地扭过头,瞪向许辉,眼神凶狠:
“我就是为了增加点真实感,随便淘了点旧货当道具!”
“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再说了,东西是你买的,店是你开的,人是在你店里出的事!”
“要负责也是你负责!关我屁事!”
她这套甩锅的说辞极其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用。
陈默等她说完了,才淡淡开口:
“那些道具,怕不是随便淘的旧货那么简单。”
高圆圆抽烟的动作一顿。
“笔仙用的钢笔,笔尖有暗红色的污渍,那是干了的人血。”
“通灵棋盘上的符文被改动过,是专门用来囚禁亡魂。”
陈默每说一句,高圆圆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夹着烟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烟灰掉在脏兮兮的睡衣上,她也顾不上拍。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眼神开始飘忽,不敢再看陈默,而是盯着茶几上那堆烟灰缸。
“什么血啊魂的!”!
“那些就是普通的旧东西,我在古玩市场地摊上买的!”
“古玩市场?”
陈默打断她,眼神冷漠得可以将人冻住:
“哪个古玩市场?”
“哪个摊位?”
“摊主长什么样?”
“什么时候买的?
“花了多少钱?”
一连串问题瞬间从陈默口中说出。
高圆圆被这些问题砸蒙了,张了张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支支吾吾道:
“就……就附近那个……老、老市场!!”
“摊主……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陈默往前又迈了一步,他眼神一凝,眉心间瞬间闪过一抹光芒。
高圆圆被这双眼睛盯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浑身的肥肉都绷紧了。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沙发就那么点地方,根本就退无可退。
“我最后问你一次。”
陈默的语气明显带着质问:
“那些东西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高圆圆额头上渗出冷汗。
她拼命想移开视线,但陈默的气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嘴唇哆嗦着,手里的烟已经烧到过滤嘴,烫到了手指。
她才“嘶”地一声惊醒,慌忙把烟头摁灭。
“我……我说……”
高圆圆显然还有些不服气,但陈默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让她原本坚强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出现漏洞。
“这些东西是为了让本子更好卖,所以去古玩市场转了好几天掏的。”
“我想着……光有剧本不够……
“得有点实物道具才够吓人……”
她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陈默一眼,又立刻垂下:
“之后我就在一个老头那里买了这些东西。”
“他摊子上都是些看着很旧很邪门的物件”
“还说这些都是上了年头的,用来当道具再合适不过……”
“我……我就买了……”
她说完,整个人就重重地瘫在沙发里,不敢直视陈默。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陈默直起身,眼中的赤金色光晕缓缓消散。
他看了一眼刘萱。
刘萱会意,轻声开口道:
“高女士。”
“那个老头的摊位具体在什么位置?”
“你还记得吗?”
高圆圆低着头,闷声说:
“就在市场最里头拐角的地方。”
“摊位没有名字……就一块破布铺着……”
陈默点点头,不再看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
他对许辉和刘萱说。
许辉如蒙大赦,连忙跟上。
刘萱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高圆圆,轻轻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
三人下了楼。
许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陈师傅……那女的……说的能信吗?”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半真半假。”
他发动车子,目光看向后视镜里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东西确实是地摊上买的,这点她没说谎。”
“但她肯定没把实情全说出来。”
刘萱系好安全带,轻声问:
“陈先生,你是指……”
“正常人看到那种刻着符文或者看着有些邪门的东西第一反应是晦气。”
“不会买。”
“可她买了,还特意用在恐怖剧本里。”
“这说明什么?”
许辉在后排小声接话:
“说明……她本来就是知道那些东西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