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白事铺 第三百九十九章 山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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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二虎的一声惊呼在瞬间铺子里炸开。

刘萱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她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陈默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本来以为这个事情还有时间,但现在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开始寻仇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死的那么突然?“

郭玉桥举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刚……刚才打的电话是二狗子他爹接的……”

“说昨天夜里就走了……”

“走的时候情况和现在的涛子一模一样!!”

“也是吐黑水然后眼睛全是黑的!”

他瘫坐在地上,抱着头:

“完了……都完了!!”

“陈先生!!”

“涛子该怎么办!涛子是不是也没救了!“

“闭嘴!”

陈默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绝望。

铺子里骤然安静,只有郭玉桥压抑的抽泣声。

陈默走到郭涛身边,再次翻开孩子的眼皮。

后者漆黑的瞳孔里那抹原本恢复了一丝的神志正在被缓慢吞噬。

“果然动手了。”

陈默的声音很冷:

“二狗子一死,下一个就是郭涛。”

“而且……”

他顿了顿:

“时间已经不够十二个时辰了。”

“这……这是为什么?”

郭玉桥连忙爬到陈默身前,惊慌问道。

“如果我看的没错,这东西应该是山里有些道行的精怪。”

陈默看着那根黑线:

“精怪一般最忌讳沾染因果,但也极为小气。”

“可它一旦决心开始复仇,就会用尽一切办法置对方于死地。

郭玉桥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陈师傅!求您!”

“只要您能救他!多少钱我都出!!砸锅卖铁我都……”

“钱的事以后再说。”

陈默打断他,转身对二虎和刘萱道:

“二虎,你去准备一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

“一会就要用,速度要快。”

说着,陈默从布包里取出一把巴掌大小的铜钱剑。

剑身用红绳串着五枚古钱,已经有些年头了:

“这精怪已经开了杀戒,估计想和平谈判很难了。”

“那……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郭玉桥听到这话,又看到陈默无比严肃的眼神,内心止不住慌张。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先去那个出事的山神庙看看那精怪的真身在不在那里。”

话语间,二虎已经带着一只大红公鸡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陈默接过那只雄赳赳的大公鸡,看了一眼,眼神凝重道:

“毕竟这件事是这两个孩子理亏在先。”

“如果能不动用武力是最好的,但如果实在谈不拢……”

他一边说,一边用朱砂在鸡冠上画符。

“谈不拢怎么办?”

刘萱小声接话问。

陈默没说话。

只是从包里取出一枚帝煞铜钱,系在了铜钱剑的剑柄上。

看到这一幕,虽然陈默没说话,但刘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默也不墨迹,将铜钱剑插在腰间,看向郭玉桥:

“抱着孩子跟上。”

“现在我们先去那个山神庙。”

郭玉桥听罢连连点头,抱起郭涛就跟上了陈默。

孩子此刻又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额头烫得吓人。

一行人出了白事铺。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乌云完全遮蔽了月光。

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

面包车在夜色中快速移动,朝着后山方向飞驰而去。

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

郭玉桥抱着儿子坐在后排,不停地用手试探孩子的呼吸。

二虎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陈默则是开着车,目光紧盯着前方黑暗的山路。

道眼开启。

那条从郭涛身上延伸出来的黑线,正好可以给他指引方向。

“陈哥。”

二虎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玩意儿……到底是啥?”

“山精野怪的一种。”

陈默声音平静,解释道:

“那座山神庙荒废之前应该是有香火的。”

“有香火,就有受供奉的东西。”

“可能是当地的山神,也可能是修炼有成的精怪借庙修行。”

他顿了顿,说的更详细了一些:

“这座庙虽然荒了,但里面保不齐还有精怪存在。”

“这两个孩子砸了神像,就等于毁了它的栖身之所。”

二虎咽了口唾沫,有些好奇:

“那……那它为啥不直接弄死郭涛?”

“还等这么多天?”

“应该是那个二狗子先挡了灾。”

陈默解释道:

“精怪杀人和鬼魂不同。”

“他们不仅可以通过精神层面也可以通过物理层面动手。”

“不过他们的能力有限,杀人会损失道行。”

“估计是那玩意知道这件事的主犯是那个二狗子,所以就先动手要了他的命。”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到了山脚下。

陈默停好车,从后备箱取出准备好的东西。

“二虎拿着这个大公鸡,千万别丢了。”

“郭大叔,你抱好孩子跟紧我。”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山林:

“记住。”

“上山之后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回头。”

“更不能答应任何话。”

郭玉桥用力点头,把儿子抱得更紧了。

二虎握紧了手里的大公鸡,手心里全是汗。

说罢,陈默便带着三人朝山神庙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身边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

陈默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盏特制的油灯。

灯油里混了雄黄和朱砂,灯芯是用浸泡过鸡血的棉线搓成的。

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的路,再远就几乎一点都看不清了。

“陈哥……”

二虎声音发颤,总感觉背后有一股凉意。

打了一个哆嗦:

“俺咋觉得有东西在盯着咱们。”

陈默脚步不停,语气严肃:

“不用管。”

“就当没看见。”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里就忽然传来一声怪叫。

这声音很轻,但很明显能听出来是黄皮子一类的动物。

郭玉桥听到这声音腿一软,差点摔倒。

二虎一把扶住他,自己脸色也白了。

陈默停下脚步举起油灯,眼前只有一棵老槐树。

槐树的树干上布满了一个个凸 起,在灯光下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继续走。”

陈默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破败的建筑。

借着月光可以勉强看清一些轮廓。

外面的墙已经开裂了好几处,门窗也早已不见,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山神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