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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二虎的一声惊呼在瞬间铺子里炸开。
刘萱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她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陈默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本来以为这个事情还有时间,但现在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开始寻仇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死的那么突然?“
郭玉桥举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刚……刚才打的电话是二狗子他爹接的……”
“说昨天夜里就走了……”
“走的时候情况和现在的涛子一模一样!!”
“也是吐黑水然后眼睛全是黑的!”
他瘫坐在地上,抱着头:
“完了……都完了!!”
“陈先生!!”
“涛子该怎么办!涛子是不是也没救了!“
“闭嘴!”
陈默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绝望。
铺子里骤然安静,只有郭玉桥压抑的抽泣声。
陈默走到郭涛身边,再次翻开孩子的眼皮。
后者漆黑的瞳孔里那抹原本恢复了一丝的神志正在被缓慢吞噬。
“果然动手了。”
陈默的声音很冷:
“二狗子一死,下一个就是郭涛。”
“而且……”
他顿了顿:
“时间已经不够十二个时辰了。”
“这……这是为什么?”
郭玉桥连忙爬到陈默身前,惊慌问道。
“如果我看的没错,这东西应该是山里有些道行的精怪。”
陈默看着那根黑线:
“精怪一般最忌讳沾染因果,但也极为小气。”
“可它一旦决心开始复仇,就会用尽一切办法置对方于死地。
郭玉桥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陈师傅!求您!”
“只要您能救他!多少钱我都出!!砸锅卖铁我都……”
“钱的事以后再说。”
陈默打断他,转身对二虎和刘萱道:
“二虎,你去准备一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
“一会就要用,速度要快。”
说着,陈默从布包里取出一把巴掌大小的铜钱剑。
剑身用红绳串着五枚古钱,已经有些年头了:
“这精怪已经开了杀戒,估计想和平谈判很难了。”
“那……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郭玉桥听到这话,又看到陈默无比严肃的眼神,内心止不住慌张。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先去那个出事的山神庙看看那精怪的真身在不在那里。”
话语间,二虎已经带着一只大红公鸡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陈默接过那只雄赳赳的大公鸡,看了一眼,眼神凝重道:
“毕竟这件事是这两个孩子理亏在先。”
“如果能不动用武力是最好的,但如果实在谈不拢……”
他一边说,一边用朱砂在鸡冠上画符。
“谈不拢怎么办?”
刘萱小声接话问。
陈默没说话。
只是从包里取出一枚帝煞铜钱,系在了铜钱剑的剑柄上。
看到这一幕,虽然陈默没说话,但刘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默也不墨迹,将铜钱剑插在腰间,看向郭玉桥:
“抱着孩子跟上。”
“现在我们先去那个山神庙。”
郭玉桥听罢连连点头,抱起郭涛就跟上了陈默。
孩子此刻又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额头烫得吓人。
一行人出了白事铺。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乌云完全遮蔽了月光。
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
面包车在夜色中快速移动,朝着后山方向飞驰而去。
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
郭玉桥抱着儿子坐在后排,不停地用手试探孩子的呼吸。
二虎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陈默则是开着车,目光紧盯着前方黑暗的山路。
道眼开启。
那条从郭涛身上延伸出来的黑线,正好可以给他指引方向。
“陈哥。”
二虎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玩意儿……到底是啥?”
“山精野怪的一种。”
陈默声音平静,解释道:
“那座山神庙荒废之前应该是有香火的。”
“有香火,就有受供奉的东西。”
“可能是当地的山神,也可能是修炼有成的精怪借庙修行。”
他顿了顿,说的更详细了一些:
“这座庙虽然荒了,但里面保不齐还有精怪存在。”
“这两个孩子砸了神像,就等于毁了它的栖身之所。”
二虎咽了口唾沫,有些好奇:
“那……那它为啥不直接弄死郭涛?”
“还等这么多天?”
“应该是那个二狗子先挡了灾。”
陈默解释道:
“精怪杀人和鬼魂不同。”
“他们不仅可以通过精神层面也可以通过物理层面动手。”
“不过他们的能力有限,杀人会损失道行。”
“估计是那玩意知道这件事的主犯是那个二狗子,所以就先动手要了他的命。”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到了山脚下。
陈默停好车,从后备箱取出准备好的东西。
“二虎拿着这个大公鸡,千万别丢了。”
“郭大叔,你抱好孩子跟紧我。”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山林:
“记住。”
“上山之后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回头。”
“更不能答应任何话。”
郭玉桥用力点头,把儿子抱得更紧了。
二虎握紧了手里的大公鸡,手心里全是汗。
说罢,陈默便带着三人朝山神庙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身边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
陈默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盏特制的油灯。
灯油里混了雄黄和朱砂,灯芯是用浸泡过鸡血的棉线搓成的。
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的路,再远就几乎一点都看不清了。
“陈哥……”
二虎声音发颤,总感觉背后有一股凉意。
打了一个哆嗦:
“俺咋觉得有东西在盯着咱们。”
陈默脚步不停,语气严肃:
“不用管。”
“就当没看见。”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里就忽然传来一声怪叫。
这声音很轻,但很明显能听出来是黄皮子一类的动物。
郭玉桥听到这声音腿一软,差点摔倒。
二虎一把扶住他,自己脸色也白了。
陈默停下脚步举起油灯,眼前只有一棵老槐树。
槐树的树干上布满了一个个凸 起,在灯光下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继续走。”
陈默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破败的建筑。
借着月光可以勉强看清一些轮廓。
外面的墙已经开裂了好几处,门窗也早已不见,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山神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