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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突然的动静,二虎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吓得落到了地上。
刘萱也停下了手中的修炼,朝柜台这边走过来。
陈默迅速从柜台后站起身。
目光落在孩子脸上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道眼未开,单凭肉眼就能看出这孩子不对劲。
这汉子怀中的孩子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
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死气,脸色乌青,就好像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一般。
很明显,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病。
“大叔,你先起来。”
“有什么问题我们慢慢说。”
陈默绕出柜台,对这一旁的二虎又道:
“二虎,去搬把椅子。”
“哎!”
二虎答应得干脆,麻利地搬来把靠背椅。
汉子却没坐,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椅子上。
自己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停地朝陈默作揖:
“陈师傅!!”
“求您给帮忙看看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他就快坚持不住了!!”
中年汉子说着,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不由分说就往陈默手里塞:
“规矩我懂!求您快看看孩子!!”
陈默也没推辞。
顺手收下了三千块钱,将中年汉子扶了起来坐在另外一个椅子上:
“别着急,孩子具体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话音落下,陈默已经插好了冥香。
刘萱这会倒了杯温水递过来,轻声细语:
“大哥,你先喝口水。”
“陈先生在这儿呢!”
汉子颤抖着接过水杯,水在不知不觉中洒出来大半。
他仰头灌了一口,这才颤着声音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
“我叫郭玉桥,这是我儿子郭涛。”
“大概是在四天前的下午,涛子从外头回来以后就说肚子疼。”
“之后当天晚上开始吐,吐出来的全都是黑色的水,整个人意识都开始不清醒了!”
他抹了把脸,眼圈通红:
“我带他去镇上的卫生院看了看,大夫看了说查不出毛病,让去大医院。”
“可…可检查出来结果还是一样的!”
“说是孩子没什么问题,就开了一些帮助消化的药拿回去吃。”
说到这里,郭玉桥的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原本我想着吃了药肯定会好,就带着涛子回家去了。”
“结果……结果没想到回家以后情况更糟了!”
“涛子一整天就昏昏沉沉的,叫也叫不醒。”
“晚上还瞪着眼睛说胡话,昨天…昨天甚至都快烧到了四十度!!”
说到这里,他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陈默:
“后面村子里的老人看见这个情况。”
“就说涛子很可能是被什么东西跟上了!”
“让我找个先生看看!”
“我也是千方打听才知道了您这!您可一定要救救孩子啊!!”
陈默听完以后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安慰道:
“大叔,你别着急。”
“我先帮孩子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说着,陈默便来到郭涛身边,轻轻用手指拨开了郭涛紧闭的眼皮。
当看清楚眼皮下的瞳孔时,陈默心头都不由为之一震,这孩子的瞳孔竟然全是黑的!
这种黑非常奇怪,就好像整个眼睛都被墨水给填 满了一样,看不到丝毫眼白。
刘萱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二虎凑过来看了眼也僵在了原地,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特殊眼睛。
陈默直起身,道眼在眉心间悄然开启。
视野中,孩子周身全都缠绕着厚重的死气,生机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而且更麻烦的是,黑气的源头并不在孩子身上。
而是由一个淡淡的黑线一直联结到门外的夜色里。
这种情况一般就不是什么游魂野鬼附身。
而是被有道行的人或者什么东西直接种在孩子身上的。
陈默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严肃问道:
“出事那天,这孩子去哪儿玩了?”
“就……就跟邻居家二狗子去后山玩了一圈。”
郭玉桥回忆着,连忙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具体干啥我也不知道,回来就这样了。”
陈默看向椅子上昏迷的郭涛,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感觉很烫,但皮肤却透着一种阴冷的湿气。
没错,目前基本可以确定这孩子就是被有道行的东西跟上了。
“二虎,取黄纸,朱砂。”
“好嘞!”
二虎应声往后屋跑,马上去准备了起来。
刘萱轻声问:
“陈先生,要帮忙吗?”
陈默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道:
“帮忙烧壶热水,要开的。”
刘萱点头去了。
陈默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摊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抽出一根最细的,在汉子惊愕的目光中,轻轻刺入郭涛的人中穴。
银针入肉半分,针尾竟微微颤动起来,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
“有反应就好,还有的救!”
陈默自语般说道,随后拔针。
针尖带出的一滴黑血落在地上,竟冒起一缕白烟,腥臭味瞬间弥漫开。
郭玉桥看得脸色煞白:
“这……这是……”
“阴煞蚀体。”
陈默简短解释,接过二虎递来的黄纸和朱砂笔。
笔走龙蛇之间,便画好三道符。
他拿起第一张,指尖一搓,符纸无火自燃。
“水。”
陈默伸手。
刘萱刚好端着刚烧开的热水过来,小心递上。
陈默将燃烧的符纸投入碗中,火焰遇水不灭,反在水面上继续燃烧了几秒才渐渐熄灭。
一碗清水变成了淡金色,隐隐有檀香味道。
“把他扶好。”
听到陈默这话,郭玉桥不敢马虎,连忙托住儿子的头。
陈默捏开郭涛的嘴,将那碗符水缓缓灌了进去。
一开始郭涛毫无反应,但灌到第三口时。
他喉咙里突然发出“咕噜”一声,紧接着整个人的身体都剧烈抽搐起来!
“涛子!”
郭玉桥惊呼,整个人开始激动起来。
“按住他,别松手!”
陈默大喝一声,随后一把按住了郭涛乱动的脚。
二虎一个箭步上前,帮着汉子按住孩子肩膀。
刘萱也赶紧放下水壶,搭了把手。
这抽搐一直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稳定。
郭涛这时大喘着粗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纯黑的眼睛此刻终于有了点眼白,但瞳孔依旧是漆黑模样。
他看着眼前的陈默,眼神里满是迷茫。
“郭涛,告诉我!”
“那天在后山你们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