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白事铺 第三百七十二章 隐秘

阴阳典当铺坐落在老城区城西路的一条末端巷子里。

陈默站在巷口,看着那扇老旧木门,眼神有些复杂。

三个月前,他为了查降头师留下的线索,曾来过这里。

典当铺的老板叫陆仁甲,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年轻人。

但陈默知道,这陆仁甲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那次他来,就一眼看出来陆仁甲是个有法力的修炼者。

也不知道这次,他到底和这件案子有什么样的关联。

想到此,陈默深吸一口气,朝典当铺走去。

刘萱和二虎也跟在后面。

二虎有些紧张,不停搓着手:

“陈哥,这地方……俺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过……好像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别说话,跟着我就行。”

陈默话音落下,便敲了敲门环。

“咚咚——”

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

过了很久,门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谁啊……这么早……”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陆仁甲那张不耐烦的脸露了出来。

他取下眼罩,眯着眼看了看陈默,似乎有些惊讶:

“哟,兄弟!”

“是你啊?”

“怎么,上次我给你提供那消息有用吧?”

陈默点了点头,淡淡道:

“大差不差,那件事已经查清楚了。”

“这次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陆仁甲愣了愣,随即笑了:

“朋友,你也知道我这里的规矩。”

“我这典当铺只收物件,不回答问题的。”

“上次的事情都已经是破例了。”

“但如果我出得起价钱呢?”

陈默从包里掏出那块木牌,在陆仁甲眼前晃了晃。

陆仁甲看到木牌,眼神明显变了变。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东西……哪来的?”

“城郊枯井,一个凶案现场。”

陈默盯着陆仁甲的眼睛:

“陆老板,这上面的字,你认识吗?”

陆仁甲接过木牌,仔细看了看,摇摇头:

“不认识,就是普通的杨木板,字写得倒挺工整……”

“背面的字呢?”

陈默追问。

陆仁甲把木牌翻过来,看到那几个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七月十五子时……”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

“小兄弟,你该不会以为……这事和我有关吧?”

“我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说明这件事肯定和这里有关系。”

陈默语气平静,并没有将话说说的太过于直白:

“陆老板,我需要一个解释。”

陆仁甲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进来吧。”

他拉开门,让陈默三人进去。

典当铺里面比外面看着大。

进门是个柜台,后面是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有古董花瓶,有旧书,有钟表,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一个缺了角的铜镜,一把生锈的剪刀,甚至还有一件破旧的戏服。

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亮着。

“坐。”

陆仁甲从柜台后搬出几把椅子,自己坐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

“朋友,你说我这里和手上那东西有关系。”

“具体指什么?”

“血傀。”

陈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陆仁甲问起,便索性直接摊牌:

“最近半个月,已经死了四个人,都是被抽干血的。”

“凶手在收集特定命格的人,命格都偏阴。”

“而最新发现的现场,留下了这块木牌,上面写着我的姓。”

陆仁甲听着,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所以呢?”

“木牌背面的数字,指向一个失踪的孩子。”

陈默盯着陆仁甲:

“那孩子是七月十五子时出生的,极阴命格。”

“而根据我施法追踪,这木牌上有和你铺子里同样的气息”

听到这里,陆仁甲脸上的慵懒神色瞬间消失。

他可太知道这极阴命格的人代表着什么了。

如果这样的人被歪门邪道练成傀儡,那最少整个魔都都会迎来一场灾难。

陆仁甲沉默了几秒,将木牌放在柜台上,推回给陈默。

“这东西确实经过我的手。”

“但我不是凶手。”

“那你是帮凶?”

二虎忍不住插嘴,被陈默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陆仁甲看了二虎一眼,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这位兄弟,话可不能乱说。”

“我陆仁甲做生意讲规矩,杀人放火的事不碰。”

“那这木牌怎么解释?”

陈默眼神一凝,问道。

“十天前,有个年轻人来当东西。”

陆仁甲回忆道:

“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瘦瘦的,看样子应该是个大学生。”

陈默心里一沉,立即和那个失踪的大学生曾明联系起来。

“他当了什么?”

“就是这个木牌。”

陆仁甲淡淡道:

“但当时上面没字,就是块普通的杨木板。”

“你收了?”

“收了。”

陆仁甲点头:

“我看着料子也确实不错,是块好东西,就花了500块钱收了。”

他顿了顿:

“结果三天后,他又来了,想要把木牌赎回去。”

“但奇怪的是,我能看出来那次过来的应该是他的亡魂。”

陈默眼神一凝,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点。

也就是说这快牌子是曾明活着的时候当去去的。

但过了几天后他就死了,而且亡魂还要来赎回这块木牌。

“那你当时有没有让他赎回去?”

“没有。”

陆仁甲摇头:

“因为木牌已经被人买走了。”

“谁买的?”

“一个老头。”

陆仁甲描述道:

“那老头穿着黑色长衫,很瘦,脸色白得吓人。”

“他来看过好几次,最后花两万块把木牌买走了。”

刘萱忍不住问:

“陆老板,那老头长什么样?”

“有什么特征吗?”

陆仁甲想了想:

“那老头说话声音也很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对了,他右手少了一根小指,给我的感觉应该不像是什么正常人。”

陈默心里有了猜测,如果陆仁甲没说谎的话。

那个断了小指的老头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想到这,他追问道:

“那老头还有没有在你这里买了其他东西?”

陆仁甲摇了摇头,斟酌道:

“没有。

“不过他问过一个问题。”

“他问我,有没有七月十五子时出生的人来当过东西。”

陆仁甲声音压低:

“我当时觉得奇怪,就说没有。”

“但他不信,在铺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走。”

陈默心里有了计较,看来那个断指老鬼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幕后黑手了。

“陆老板,那个大学生后来有没有再来过?”

听到这话,陆仁甲认真回忆了起来:

“没有,不过第二次来他听说木牌没了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

“说那东西不能丢,会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