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白事铺 第三百六十四章 因果定律

陈默接过手机往下翻,后面是更详细的报道。

第一个失踪的是个出租车司机,四十二岁,叫崔建国。

晚上十点收车后,给家里打电话说马上回去,然后就失联了。

三天后,他的出租车在废旧工厂区被找到。

车里没人,但驾驶座上有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

第二个是个夜店女郎,二十三岁,叫万倩倩。

凌晨两点下班后,在回家路上失踪。

五天后,她的尸体在护城河边被发现。

全身血液被抽干,皮肤皱巴巴的,像具干尸。

第三个是个大学生,二十岁,叫曾明。

晚上去图书馆自习,十点离开后就再没回宿舍。

昨天早上,他的尸体在学校后山被发现。

同样是全身血液被抽干,只剩下了一具干尸。

报道最后说,警方初步判断这三起案件可能有关联。

但具体细节还在调查中,呼吁市民夜间减少外出。

发现可疑情况及时报警。

陈默看完,眉头皱了起来。

“都是被抽干血死的?”

“嗯。”

二虎点头,不自觉捂了捂胳膊:

“报纸上是这么说的。”

“陈哥,你说这会不会是……那种东西干的?”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那具干尸的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他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尸体的脖子上有两个细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咬穿的。

“有点像僵尸干的。”

刘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手机屏幕说:

“不过,僵尸一般不会把血抽得这么干净……”

“不是僵尸。”

陈默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僵尸吸血是为了维持自身存在,不会吸得一滴不剩。”

“而且僵尸咬的伤口比较大,这两个孔太小了。”

他把手机还给二虎,走到柜台后,拿出爷爷留下的那本古书。

翻到记载各种邪物的一章,仔细查找。

“陈哥,你在找什么?”

二虎凑过来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找这种吸血方式对应的邪物。”

陈默一边翻页一边说:

“能把人血抽得这么干净,还能留下这么小的咬痕……”

“有了。”

他停在一页上。

那页画着一个诡异的人形生物,皮肤干枯如树皮,眼睛血红。

嘴巴里伸出两根细长的尖牙。

旁边用繁体字写着:血傀。

“血傀?”

二虎念出声,似乎对这名字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种邪术炼制的傀儡。”

陈默淡淡解释,眼神微眯。

“这种傀儡必须用活人炼制,先抽干血液。”

“再注入特定的血和咒文,就能炼成血傀。”

“不过这种血傀没有自我意识,完全受施术者控制,专门用来吸食人血。”

刘萱脸色一变:

“陈先生……”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炼制这种东西害人?”

“没错。”

陈默指着报道:

“半个月三个人,按照这炼制血傀的速度来看,应该是在赶时间。”

“赶时间干什么?”

二虎一头雾水,挠了挠头问道。

“修炼。”

陈默合上书,眉头却忽的皱了起来。

“有些邪功需要吸食大量人血才能突破瓶颈。”

“看这速度,那个背后操控的人恐怕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急需更多血傀来提供血源。”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如果真是这样,那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遇害。”

刘萱眼神一凝,连忙开口:

“陈先生,那我们要不要和张局提前知会一声?”

陈默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些无奈:

“这种事,警察解决不了。”

“得玄门中人,或者官方组织出手才行。”

他转身看向二虎和刘萱:

“但……万事有因果。”

“我们没有理由去介入和我们毫无相关的因果之中。”

陈默的话让二虎和刘萱都愣住了。

“陈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管?”

二虎有些着急:

“可是那些人会死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每天都会有人死。”

陈默走回柜台后,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车祸、疾病、凶杀……”

“如果我们每个都管,管得过来吗?”

刘萱咬了咬嘴唇:

“可是陈先生,这不一样……这是邪术害人……”

“邪术害人也是因果。”

陈默翻开古书,指着上面关于血傀的记载:

“你看这里写得很清楚。”

“血傀的炼制,需要宿主自愿或半自愿献出血液。”

“也就是说,那些被炼成血傀的人,多少都和邪术有些瓜葛。”

他抬起头,看着二虎和刘萱:

“我们这行有个规矩,不插手他人因果。”

“除非这因果牵扯到我们,或者有人上门求助。”

二虎还想说什么,被刘萱拉住了。

她冲二虎摇摇头,然后对陈默说:

“我明白了。”

“那……如果有受害者家属来求助,你会接吗?”

“会。”

陈默点头,淡淡道:

“但得他们自己来。”

“我不能主动去找他们。”

他合上古书,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

“先吃饭吧,这事儿……看缘分。”

晚饭吃得很沉默。

二虎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时不时偷看陈默一眼,欲言又止。

刘萱也心事重重,几次想开口,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陈默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他没解释。

有些规矩,不是他定的,是整个道门传承下来的。

无故插手他人因果,轻则损阴德,重则遭受天谴。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见一个救一个。

饭后,陈默坐在柜台后整理这几天的账目。

二虎去后院收拾东西,刘萱在厨房洗碗。

铺子里很安静,只有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铺子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冲进来,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

她身后跟着个十几岁的男孩,男孩低着头,紧紧抓着女人的衣角。

“师傅……师傅求您救命!”

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陈默拼命磕头。

男孩也跟着跪下,小声啜泣起来。

陈默放下手里的账本,看着女人:

“怎么回事?”

“我男人……我男人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