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白事铺 第三百四十八章 移花接木

听到这个动静,陈默和刘萱对视了一眼,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二虎也放下粥碗,警惕的站了起来,隔着门板问:

“谁啊?”

“师傅!求您开开门!”

外面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显然是个年轻男人。

“我……我要买冥香!救命啊!”

“我的命被人换走了!”

“命被换了?”

陈默挑了挑眉,这说法倒是新鲜。

他冲二虎点点头。

二虎拉开了门栓。

刚开了一条缝,一个身影就急急忙忙扑了进来,差点撞到二虎身上。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穿着件皱巴巴衣服,头发乱糟糟的。

整个人精神萎靡,看起来就好像是油尽灯枯那种感觉。

他一进门,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冲着陈默的方向磕头:

“师傅!求您救我!”

“我……我快活不成了!”

陈默没动,只是上下打量着他。

刘萱下意识地往陈默身边靠了靠,二虎则快步把门关上。

“别着急,慢慢说。”

“你的什么命被换了?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眼神满是痛苦神色。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行生辰八字。

“这……这是我的生辰八字。”

“三天前的晚上,有个老爷爷给我托梦。”

“说……说这八字已经不是我的了!”

“好像有人用邪法,把我的好命格换走了!”

他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起来:

“我本来不信!”

“可……可昨天早上起来,我就开始不对劲!”

“走路平地都能摔跤,磕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走在人行道上还差点被车撞了三次!”

“然后我去找了个先生看,那先生看了我的面相和手相,吓得脸都白了。”

“他说……说我印堂发黑,掌纹里的生命线中间断了一大截!”

“说这……说这就是横死之相!”

“可我才二十三岁,我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横死了呢!!”

陈默听到这里,眼神微微动了动。

他起身走到年轻人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的确,这人印堂确实笼罩着一层极其厚重的死气。

陈默伸出两指,轻轻按在年轻人的眉心,仔细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触感。

没错,这人的命盘确实出了问题,有点像那种被强行抽取了阳寿的那种感觉。

他收回手,随后沉脸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生辰八字准确吗?”

“师傅,我叫余小益。”

“生辰八字绝对准确,是我妈以前记在本子上的,我还核对过好多遍。”

听到生辰八字没错,陈默便话锋一转道:

“那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或者你和周围亲戚的关系怎么样?”

“没有!没有!”

“师傅!我一辈子连鸡都不敢杀一只,更别说和人结仇了!”

说到这,他咽了口唾沫:

“至于亲戚之间就更没有矛盾了!”

“我家就只剩了我一个人,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

“在魔都这几年甚至都没和别人吵过架!!”

陈默听到这些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但没有立即回话。

他起身回到柜台后,拿出了一柱通体暗红的冥香插 进香炉。

“规矩懂吗?”

“冥香三千,不退不换。”

“懂!懂!”

余小益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迅速给陈默的二维码扫了三千。

生怕慢一秒自己这事就解决不了。

陈默听到到账消息点燃了冥香,这才缓缓说出来疑惑:

“你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你身上的确有被人下过邪法的痕迹。”

“不过…”

说到这,他的目光转而看向余小益身上:

“这种法术只能用在血缘关系的人身上,叫移花接木术。”

“施展后,能强行和有血缘关系的人互换命格,也就是你现在所出现的这种情况。”

“所以刚才我才会问你,和周边的亲戚关系怎么样。”

说到这,陈默语气顿了顿:

“不过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这因果关系显然不成立。”

还不等陈默继续开口,余小益便连忙插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师傅,我家就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亲戚故意来害我!”

陈默淡淡摇了摇头:

“罢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还是详细讲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吧。”

“我分析分析看能不能找出原因。”

听到这话,余小益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经历:

“事情大概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

“我睡觉老是觉得不踏实。”

“每次睡着就总感觉有人在耳边念叨一串听不懂的话。”

“但是在梦里我又听不清楚梦里到底在念啥。”

余小益咽了咽口水:

“一周前,我就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噩梦。”

“梦见自己跪在一棵槐树面前不停的磕头。”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

“再然后就是我梦到那个老爷爷和我说我的命格被人换了。”

陈默听完,并没有从中找出明显的问题,于是继续开口问:

“那醒来之后呢?”

“除了磕碰和差点出车祸,身体上还有什么其他感觉?”

余小益茫然地想了片刻,忽然抬起自己的右手,撸起袖子。

小臂内侧的皮肤血管上赫然浮现着几条极为显眼的青筋。

“这个好像就是三天前开始出现的。”

他声音发抖,有些不敢确定。

“不过不疼不痒,没什么感觉,好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

“而且……它好像每天都在往胳膊上面长一点点。”

陈默眼神一凝,低头仔细查看那些突兀出现的青筋。

刘萱也凑过来看,秀眉微蹙:

“这青筋看着怎么好像是些符号啊!?”

陈默摇头,语气沉了几分:

“这些东西不是符号。”

“应该说更像是槐树的根须。”

“槐树属阴,容易招惹上些不干净的东西。”

“你梦里那棵槐树,现实中有印象吗?”

“老家,或者你亲戚家附近有没有?”

“槐树……”

余小益苦思冥想,忽然眼睛睁大:

“有!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