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白事铺 第三百三十四章 冤魂缠身

刘萱张了张干裂的嘴巴,声音有些沙哑。

“感觉怎么样?”

陈默赶紧递过一杯温水。

刘萱撑着坐起身,接过水喝了几口,长长舒了口气。

她眼中的茫然迅速褪去,

“我没事。”

她放下水杯,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不过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声音低沉下去,显然那些记忆并不美好。

“我梦见我就是那个记忆片段中的天狐圣女。”

“重要的是。”

她抬起头,看向陈默,眼神变得清晰而坚定:

“我好像学会了一些关于天狐血脉的使用方式。”

陈默精神一振,难不成这还是一种传承!

“能详细描述下吗?”

只见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心念一动。

掌心上方空气微微扭曲,一点淡金色的光芒凭空浮现。

竟在呼吸间凝聚成一只巴掌大小的九尾狐虚影!

“凝灵化形……”

陈默眼神一凝。

这并非简单的能量外放,而是对自身血脉灵力极高层次的控制和运用。

需要对灵力本质有深刻理解。

刘萱刚刚获得传承,竟然就能做到这一步?

那金色小狐虚影在刘萱掌心轻盈地转了个圈,然后尾巴一甩,点点金色光尘洒落。

光尘触及桌面,竟无声无息地蚀刻出一个小小复杂的符文印记,随后缓缓消散。

“这是天狐一族的忘尘引,有驱散污秽安定心神的效果。”

刘萱轻声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陌生气息。

她看着自己掌心,也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像是我原本就会,只是刚刚想起来。”

她又闭上眼睛,睁开后已化为金色竖瞳,眼眸中淡金色微光流转,

她看向陈默,没有说话,但陈默却清晰地听到了一道带着刘萱音色特质的意念:

“陈默,能……听到吗?”

“这是?意念传音!”

之前陈默传给刘萱能在脑海中对话的方法都需要符箓作为媒介。

现在,竟能直接不借助任何外物进行意念交流!

很显然已经涉及到了精神层面的力量!

陈默微微颔首,也用修行者之间常见的精神力回应道:

“很清楚。”

“看来你得到的,不仅仅是力量运用的技巧,还有一些深层的血脉传承知识。”

刘萱收回目光,眼中金光散去,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是兴奋和一丝茫然:

“嗯……还有很多杂乱的信息碎片,关于山川地理、草木特性之类的”

“甚至一些古老的祭祀礼仪、符文含义的东西都有,不过很乱,需要时间整理。”

她顿了顿,看向陈默,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过……关于战斗方面的部分,好像特别清晰。”

“而且在那些记忆碎片的最深处,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

“那个时候的我变成了记忆中的天狐圣女。”

“在一片燃烧的宫殿前,和很多人一起战斗。”

“那种感觉非常非常真实,就像在看自己的前世一样。”

前世?

陈默心中一动。

刘萱与那天狐圣女相貌极为相似,又身负罕见的天狐血脉。

如今更直接继承了圣女的传承记忆和部分能力。

若说她是那位三百年前牺牲自我的圣女转世,在玄门之中,并非没有可能。

轮回转世之说,本就玄奥莫测。

尤其对于修为高深,执念深重或者身负特殊使命的存在而言。

如果真是如此,那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邪目会为何精准找上她?

不仅仅是因为她身负天狐血脉,更可能因为他们通过某种方式。

辨认出了她灵魂深处属于圣女的印记!

而玉匣中的真灵碎片如此轻易与她融合,也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那,本就是她自己的东西!

陈默看着刘萱,眼神复杂。

若她真是圣女转世,那她身上背负的,就不再仅仅是自身安危。

而是延续了三百年的宿命和未完成的使命。

这对一个刚刚接触这个世界另一面的年轻女孩来说,太过沉重。

“前世今生,玄之又玄。”

陈默缓缓开口,没有直接肯定或否定:

“但无论你是否是那位圣女的转世,你就是自己。”

“不要被这些记忆影响了自身的意志。”

刘萱怔了怔,咀嚼着陈默的话,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点了点头:

“我明白。”

“我就是我,这些力量,我会用来保护自己,帮助该帮助的人。”

她的语气变得坚定。

无论前世如何,今生她是刘萱,有想要守护的人和事。

就在陈默还想再说些什么时——

“砰!砰!砰!”

铺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拍门声!

三人俱是一惊。

陈默今天白天便挂上了休息的牌子,怎么还会有人来白事铺的门?

而且听这力道,来人情绪极为激动。

陈默与刘萱对视一眼,刘萱立刻收敛了周身灵光,恢复到平常状态。

二虎则紧张地抓起靠在墙边的扫帚杆。

陈默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自己走到门后,沉声问道:

“谁?今天铺子休息,不招待外客。”

“开门!求求你开门!我要买香!买那种能救命的香!”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嘶喊。

声音尖利,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还夹杂着剧烈的喘息。

买冥香?

陈默眉头微皱。

他隔着门板,道眼微开,感知门外气息。

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气扑面而来!

但这怨气似乎并非直接来源于门外的女人,而是后面紧紧缠着她的一个女人虚影。

冤魂缠身?

陈默沉吟片刻,对二虎使了个眼色。

二虎会意,将扫帚杆藏在柜台后,自己则站到门侧,随时准备应变。

“吱呀——”

陈默缓缓拉开了铺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

这女人披头散发,眼圈乌黑深陷,嘴唇干裂出血。

她身上穿着质地不错的家居服,但沾着泥点和不明污渍。

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浑身不住地发抖。

看到陈默开门,她便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扑进来:

“师傅!师傅救命!我买香!”

“多少钱都行!我要买那种能对付鬼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