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白事铺 第二百九十五章 坟地

陈默盯着胡辉闪烁的眼神,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老小子绝对隐瞒了关键信息。

陈默冷笑一声,语气变得戏谑起来。

“胡老头,你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

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

“一个横死之人,埋在乱葬岗,还被你用术法镇压十年。”

“现在你要迁坟,却连他发过什么毒誓都不敢说。”

“你真以为我会为了这块火令,就去冒这种不明不白的风险?”

胡辉被陈默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咬咬牙,知道今天不说出点实情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陈先生,您别动怒,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胡辉擦了擦汗,压低声音:

“我那老朋友……他死前发誓,要所有害他的人都不得好死。”

“而且……而且还要断子绝孙。”

陈默眼神一凝,脸色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断子绝孙?这怨气可不小。”

“所以你是怕迁坟时,这毒誓会应验在他自家人身上?”

“不止如此!”

胡辉的声音带着颤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这才开口道:

“这十年来,他家人确实接连出事。”

“两个儿子一个意外身亡,一个重病在床。”

“孙子辈更是……唉!”

“所以我必须尽快迁坟,化解这股怨气。”

“否则他这一脉真要绝后了!”

陈默沉默片刻,突然问道:

“你那个老朋友,到底是怎么横死的?”

胡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地说:

“这个……这个……”

“说!”

陈默厉声喝道,胡辉吓得一哆嗦,终于吐露实情:

“是……是被他亲生儿子失手推下楼梯摔死的。”

“当时父子俩因为家产争执,一时失手……”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就说哪里有些不对劲,原来是诅咒搁自己家里生效了。

“所以这断子绝孙的毒誓,其实已经应验了一半。”

“你现在要化解的,不单单是怨气,更是父子相残的因果。”

胡辉重重叹了口气,老脸上满是悔恨:

“当年我就不该帮他做这个镇压的法事。”

“现在想想,这十年来他家人遭的罪,我也有责任啊!”

陈默沉思良久,终于开口:

“这活儿我接了。不过……”

他盯着胡辉,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先去看看那处新选的吉穴,还要见他家现在的主事人。”

“要是让我发现你还有半点隐瞒……”

陈默没有说完,但眼神中的警告让胡辉不寒而栗。

“不敢不敢!”

胡辉连连摆手,惊恐道:

“明天一早我就带您先去勘验新穴,再见我那老朋友的孙子。”

“他现在是家里唯一还能主事的人了。”

陈默点点头,终于侧身让开:

“明天见。记住,带上火令。”

胡辉听到陈默终于松口,如释重负,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一定一定!”

“明天一早,我准时来接您!”

“火令必定奉上!”

他生怕陈默反悔,赶紧拉着还在懵懂状态的孙女胡雅,几乎是脚不沾地地溜走了。

那矫健的身手,哪里还有刚才瘫坐在地喊腰疼的半点儿影子。

陈默看着两人消失在街角,这才缓缓关上了铺门。

他摩 挲着下巴,眼神深邃。

胡辉这老小子,虽然吐露了一些实情,但以陈默对他的了解,这背后肯定还藏着更深的猫腻。

父子相残,怨灵镇封十年,家族衰败……这潭水,恐怕比胡辉说的还要浑。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默的铺门就被人敲响了。

打开门,只见胡辉已经等在外面,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

这男人穿着朴素,脸色带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眼神里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重和忧虑,想必就是胡辉口中那个老朋友的孙子了。

胡辉手里捧着一个古旧的木盒,见到陈默,立刻恭敬地递上:

“陈先生,您看,火令在此。”

陈默打开木盒,那枚赤色令牌安静地躺在里面。

温润的质感,隐隐的火行能量波动,确认是真品无疑。

他合上盒子,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个年轻人。

“陈先生,这是我那老友的孙子,叫胡老四。”

胡辉连忙介绍,生怕怠慢了礼数。

“老四,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陈先生。”

“他本事通天,这次你爷爷迁坟的事,就全靠陈先生了。”

胡老四对着陈默深深一躬,声音有些沙哑:

“陈先生,拜托您了!”

“求您一定要让我爷爷安息,让我们家……能有个出路。”

他的语气中带着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陈默打量了他一番,能感觉到他身上缠绕着一股浓郁的晦气和衰败之气。

这是家族运势被阴煞怨气长期侵蚀的典型表现。

“走吧,先去看看你选的新穴。”

陈默没有多言,直接上了胡辉开来的一辆旧车。

车子一路向南,驶出市区,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

不一会,便来到了南郊那片著名的乱葬岗附近。

这里杂草丛生,荒坟累累,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和阴冷气息。

寻常人靠近这里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胡辉指着远处一片看起来地势相对平缓,背靠一个小土坡,前方视野还算开阔的地方说道:

“陈先生,您看,就是那里。”

“我找了很久,觉得那里藏风聚气。”

“应该算是这附近唯一能称得上稍微好点的地方了。”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打开车门走下去,站在山坡上,感受着周围的地气流动。

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不行。”

陈默语气肯定,显然对这地方并不满意。

“不行?”

胡辉一愣,语气有些不敢置信道:

“陈先生,这里可是我精挑细选……”

“你只看到了表象。”

陈默打断他,指向那片地周围。

“你看那里,地表干燥龟裂,草木稀疏,地气贫瘠。”

“再看远处,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渠直冲这边,在风水上这叫‘煞水冲腰’,是大忌!

“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细微的能量波动。

“这地方看似背靠土坡,但实则地底有暗流,导致地气不稳,反而容易积聚阴煞。”

“你把一个本就怨气冲天的灵体迁到这里,不出三年,必生尸变!”

“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的直系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