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杂院里开始热闹起来,上班的都下班回来了。
听到中院来新住户了,也是打听着。
二大爷沈中河听到来了新人,洗了洗,就往对面走去。
他家住在西厢房跟东厢房对着。
“在家呢?”
陈子轩听到动静,打开门走了进去:“您是?”
沈中河看到是一个很精神的小伙子,后边又出来一个漂亮姑娘,点点头:“我是中院的管事大爷,你们喊我二大爷就行,平时谁家要是有个麻烦都是找我处理。”
掏出烟拿出一根递过去:“二大爷您好,快请进,今天我们才搬进来,还没过去拜访。”
沈中河心里很受用,笑着接过烟:“没那么多规矩,我就住对面,要是有事尽管去找我,行了,你们也吃饭吧,走了。”
陈子轩看着他离开,笑着关上门回了屋。
“轩哥,看着二大爷挺和善的。”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院里事不掺和,省的遭人惦记。”
“哎,时间不早了,我去安排饭。”
“好。”
......
转眼就是一个月。
陈子轩蹲在家门口给家具刷着油漆。
今天是周日人们都休息,院里人凑在一起聊天。
“子轩,你这手艺真好,我家还缺把椅子,你能不能帮忙打一把?”一个妇女看着他问道。
“婶子,我这也是瞎弄,反正自己家用不要好。”
“那你可谦虚了,看你做的比我们家的都好,这都是邻居的,你不会不愿意吧?”
陈子轩听到妇女还道德绑架上了,站起身:“婶子,我这木头也是厂里买的,你总不能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让我给你做椅子吧?”
院里人看到他的手艺,早就眼馋了,现在有人提出来,也想跟着让人打,听到木头要花钱,顿时一些想说话的不说话了。
妇女一脸不满:“看你说的,好像我多爱占便宜一样,不愿意就算了。”
陈子轩笑了笑:“今天大家伙都在,我做家具也是下班后抽点时间,木材厂操作车间多累,大家都知道,谁回了家不想歇会?”
“嗯,这倒是,那每天搬木头的,我到了家躺下就不想起。”
“谁说不是呢,也就是轩哥力气大,那大木头扛起来就走,不服不行。”
一些厂里的工人纷纷开口。
二大爷沈中河抽了口烟:“子轩刚刚搬进来,小两口过日子不容易,我说句话,谁要是想让人帮着打家具,出木头出钱。”
说完后,问道:“子轩,我这说你觉得怎么样?”
陈子轩心里一乐,他本来就是想弄点其他收入来源,这样以后要是吃点好的,也有办法解释。
“二大爷,您说了算,这能增加点收入,我傻了才不愿意呢。”
沈中河也是笑着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陈子轩想了想说道:“一把椅子五毛钱,桌子1块。”
“嚯,这么贵。”
“是啊,去买把二手的才多少。”
陈子轩笑着解释:“我也没办法,我这人力气大,饭量也大,这要不是家里什么都没有,我是真不想消耗力气。”
“这话不假,子轩在厂里那是公认的大力士,一顿饭能吃十几个大馒头。”
“嚯,这么能吃?这谁家养得起?”
“难怪子轩家不要他了,这么能吃,那点工资都养不住。”
沈中河听着老娘们的话,没好气道:“都少嚼舌根,价已经说了,愿打愿挨的事。”
说着拿出一块钱:“子轩,我家桌子坏了,木头明天咱们去了厂里,你看看用多少,我去安排。”
陈子轩开心的过去接过钱:“得嘞,二大爷,你放心吧,一准不给你浪费木头。”
齐映莲坐在炕上笑了笑,低头继续缝着衣服。
后院的一大爷何青海背着手走了过来。
“我从后院都听到了,我家缺一套桌椅,子轩,这是3块钱,木头明天咱们去了厂里挑。”
陈子轩接过钱:“一大爷,您不着急用吧?要下周做出来。”
“没事,不着急。”
“得嘞。”
他要的价真不高,要是找人打一套36腿,手工费最少也要出三十块。
36腿就是床、三开门立柜、五斗橱、梳妆台、沙发加四个凳子。
在这个年代,谁家结婚置办上这么一套绝对有面。
也就是他们院里人大多都在木材厂上边,对外人困难的木料,对他们要简单很多。
院里有精明人。
“子轩,我家孩子正好到了结婚年纪,我想打一套36腿,你看看要多少钱?”
陈子轩闻言,想了想说道:“王叔,这要是给外院的做,没有30块钱手工费我肯定不干,但咱们都是自己人,您准备好木料,给个20块就行。”
听到报价,连忙起身:“行,我这就回家拿钱,材料我这段时间托人安排。”
他早打听过别人,打这么一套家具,手工费没有50木工师傅根本不干,他也是怕对方知道行情反悔。
陈子轩一看对方做派就知道收低了,不过也无所谓,笑着喊道:“王叔不着急,既然答应了,一准给你弄。”
院里有些人也反应了过去,对方要价不是贵,而是太便宜。
只是人人都有贪便宜的心思,花钱就是贵。
现在一听一套36腿只要20块手工费,简直太便宜了。
几个管事大爷,则是很满意这个年轻人。
尤其是二大爷,觉得对方给足他面子,忍不住站起身说道:“大家也听到了,子轩之所以这么便宜,那是看在大家邻居的份上,可别干出胳膊肘外拐的事。”
“知道了二大爷,轩哥办事敞亮。”
“是啊,以后咱们院有福了。”
一个月工资才三十来块,一套家具省出一月工资,这可不是小数目。
人们都是露出善意笑容夸赞起来。
“子轩爸妈要是知道自己儿子有这手艺,一准后悔分家。”
“是呢,子轩长得也精神,映莲跟着他可是有福了。”
陈子轩听着人们的夸赞,笑了笑,继续收拾着自己家的家具。
现在的大杂院可是非常复杂,每个院都是一个小江湖。
现在看到自己价值,说好话,刚刚没算明白的时候,不少人可是没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