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刚走出办公室没两步，又猛地折了回来，“差点忘了正事。”
她看看陆谨渊，又看了看老陈：“咱们马上就要安排工位了，林禾跟我说你们还没把人员名单给她，是有什么变动，还没确定好吗？”
陆谨渊抖了抖手上的名单，“星途科技肯定是所有成员一起搬迁，还有几个新人直接在那边入职。”
叶芷挑眉，把目光落在老陈身上：“陈总监，你的人谁去谁不去，你得给我个准话，快点确定下来，我们也好早做安排。”
老陈叹了口气，“张涛应该是不会去的，我看褚燕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基本已经能上手了，我下午就安排他们做一下工作交接。”
老陈的话音刚落，就见张涛抱着笔记本电脑从门口经过，看样子是刚从技术部过来。
“张涛！你等一下！”老陈连忙喊住他，朝他招了招手，“正好有事跟你说，进来坐。”
张涛愣了愣，脚步顿在门口，目光扫过屋里的叶芷和陆谨渊，还是推门走了进来，将笔记本放在桌角：“陈总监，您找我有事？”
“也没别的事，就是跟你敲定下搬迁的事。”老陈指了指桌上的名单，“创意园那边下周一就搬，考虑到你在叶氏待得久，对老团队感情深，要是不想跟着去也没关系，褚燕现在已经熟悉项目框架了，你把手头的设备适配工作跟她交接下，后续让她牵头就行。”
这话一出，张涛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满脸错愕道：“陈总监，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去了？”
他一改以往的强硬态度，反而带着点故作委屈的腔调：“这项目我前前后后也搭进去了不少心血，眼看着它从0.28冲到0.22，肯定是想看着项目完美落地的，您总不能因为要搬新办公室，就借机想把我踢出去吧？”
老陈连忙摆手：“我们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老陈还想说什么，被张涛打断：“是，我为人不够圆滑，有时候还有点轴，也有倚老卖老的时候，跟他们这帮小年轻也没少发生冲突，可技术不就是需要碰撞吗？你们不能因为我有不同意见就赶我走吧？”
“那不能那不能……”老陈迅速摇头。
这帽子扣得有点大了，说的好像是他们过河拆桥似的。
叶芷和陆谨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诧异。
他们实在没想到张涛能说出这番话来。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两秒，老陈伸手拍了拍张涛的肩膀说道：“你可别这么说！我们哪儿能因为这事儿赶你走？你在设备适配这块的经验，整个技术部没人比你熟，从老校区的旧摄像头测试，到新模块的兼容性调试，哪样不是你盯着？我们盼着你去还来不及，怎么会‘踢你出去’？”
说完，他哈哈一笑：“我们方然是尊重你的想法，不过我可想说好啊，你以后要是再跟我抱怨说跟他们这群年轻人聊不到一块儿去的话，我可就当听不见了。”
这是，陆谨渊也开口说道：“正因为你跟着项目成长，熟悉设备适配的细节，褚燕懂算法核心，你们俩配合，刚好能进行互补，只要你愿意去，创意园那边肯定有你的位置。”
张涛的腰杆瞬间挺直了，眼里多了几分认真：“我当然愿意去！”
陆谨渊一再突破行业极限的算法早就在整个行业里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个项目的参与人员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将来写进简历里，也是最辉煌的一笔，谁要在这个时候退出，把八成是脑子被驴踢了。
不，应该是脑子被驴踢了都干不出这种蠢事来。
想到这里，张涛突然看向陆谨渊，“叶总，之前庆功宴上我说话太冲，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您别往心里去。后续项目上要是有需要我配合的，您尽管吩咐。”
陆谨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包容：“过去的事不用提，项目上能达成共识就行。”
他想了想，补充道，“去了新办公室以后，褚燕也要开始参与项目，大部分的工作量应该都是跟你对接，希望你能多指点指点她，好让她尽快上手。”
“好的，没问题。”
张涛连忙点头应下，又朝着叶芷和老陈点头示意，才转身走出办公室。
老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头对陆谨渊说道：“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他摸着下巴嘀咕，“这明显不是他的性格啊，前脚还在庆功宴上跟你呛声，今天不仅主动认错，还这么积极要跟着去——这转变也太快了，我都有点不适应。”
叶芷坐在旁边，看着老陈一脸“见了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大概是看清了项目的价值吧。毕竟能参与到不断突破行业极限的项目里，对谁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张涛又不傻，怎么会放着好机会不抓。”
陆谨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的人员名单上，目光有些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在名单上勾画了一下，抬手递给叶芷：“人员确定下来了，接下来就要辛苦你安排一下后续的搬迁事宜了。”
“不辛苦，命苦！”
叶芷说着就抓起名单往外走。
老陈在她身后喊道：“小叶子，记得把采光最好的那间办公室留给我。”
叶芷挥了挥手，头也不回道：“那就要看你手气好不好了。”
事实证明，老陈不仅手气不好，而且还点背到家了。
下午，叶芷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会议室。
她把两个贴着标签的木盒并排放在桌上，左边写着“管理层办公室签”，右边是“员工工位签”。
林禾在旁边举着平板，准备记录结果，裴翊、江野几人早就围着员工签盒探头探脑，唯独老陈盯着管理层的盒子挪不开眼。
“管理层办公室就两间，一间带独立露台，一间靠窗但视野窄点，您和陆总单独抽，公平公正。”叶芷晃了晃木盒，里面的纸条发出沙沙声，“老陈，您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