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港春潮 第三百七十五章 :安瑜43 心理委员我不得劲

“啊啊,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

“所有真心真意,任他雨打风吹。”

“付出的爱收不回。”

“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伤悲。”

“就算我会喝醉,就算我会心碎,不会看见我流泪。”

商K里,谢庭几人捂着耳朵,已经是生无可恋了。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再强悍的心脏,也受不了一首歌连听三天的。”

“究竟是谁这么有本事,让徐公子失恋啊?”

一群都在风月场里玩出花的人,完全无法共情徐向白。

甚至匪夷所思。

他这样的人怎么有一天也会在爱情里栽跟头?

有人故作夸张的抱了抱胳膊,“对方的段位简直令人发指。”、

谢庭故作深沉地思考了片刻,“不见得。”

有人顿悟,“我记得前段时间徐公子还找你取经来着?他喜欢什么样的人啊?赶紧给哥几个避雷一下,别哪一天自己也栽了跟头。”

当时徐向白怎么说的来?

讨厌他。

钢铁。

直女。

谢庭重复了一遍那时徐向白形容的话。

有些纳闷,“他身边有这样的女人吗?”

徐向白可是公开的妇女之友,中央公调。

对谁都体贴的。

很难说所有人都会爱上他,但能让一个人讨厌他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一群猪脑耳朵闭合不上,脑子又开始动了起来。

纷纷寻找目标人物。

能让徐向白上心的,经常挂在嘴边的女人并不多。

再附加一下欢喜冤家的标签。

谢庭恍然大悟:

“之前温记者旁边那个闺蜜,那个锦上旗下的艺人!安瑜!!”

醍醐灌顶!

让他声音也跟着拔高。

让刚唱完一首歌,音乐处于舒缓前奏的徐向白敏锐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两个字。

安瑜。

他扔下话筒,偏头看过来,“安瑜怎么了?”

谢庭瞬间噤声。

原本只是自嗨一下。

但如今看徐向白这反应,也算明白过来了。

让徐向白伤心成这样的人,就是安瑜。

“就……没什么。”

怕再提到徐公子的伤心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再说别的。

徐向白自嘲一笑。

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唱歌唱累了。

他姿态慵懒的斜躺在沙发上,晦暗的灯光错落跳跃在他脸上,看起来颓靡而脆弱。

空气莫名凝滞起来。

他闭眼。

半梦半醒似的陷入冥想。

几个人窃窃私语。

“没人来安慰安慰徐公子吗?咱们几个大老粗,又说不出什么漂亮话。”

“这玩意,咱也没办法感同身受啊。”

“周公子大概能劝说一二吧?”

“好久没见周公子了,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看过周集琛朋友圈的知情人忽然道:

“养鱼。”

“啊?”

“他什么时候有这份闲情逸致了?别人都快到了养‘雀儿’的年纪了,他开始养鱼?!”

昏暗中,徐向白幽幽睁开了眼。

*

安瑜跟周集琛在一起这件事,除了当事人,温今也是第一个知道的。

同理。

在傅砚璟那里,消息是同步的。

所以接到徐向白醉意朦胧的电话时,他一点都不意外。

“心理委员,我心里不得劲。”

傅砚璟:“出来喝点。”

徐向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隔空喝?”

傅砚璟说:“我在江北。”

今年温今也的工作重心还在江北。

复工之后,温今也一头扎进了社会新闻里,两个人的生活聚少离多。

虽然他来江北,主要是为了找老婆贴贴。

但安慰一个失恋少男,也实属兄弟情谊间的分内之事。

两个同样吃过爱情苦的人,在一起往往会更有共同话题。

倒显着周集琛那个老狐狸,春风得意,情路顺畅了。

傅砚璟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也才一开始就相信兄弟决裂的事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但终归徐向白内心怅然憋闷的情绪需要抒发。

他太了解徐向白。

春风得意了二十几年的徐家大少,极少有吃瘪的时候。

何况是在感情里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

温今也下班回到秋水湾,意外的在客厅里看到醉眼惺忪的徐向白。

他眼眶湿红,浑身酒气,颓靡却不显狼狈。

桌上空了好多酒瓶。

见她来,徐向白撑着醉眼一笑,“温记者回来了。阿璟跟我喝一半,给你温宵夜去了。在厨房呢。”

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温今也将围巾摘下挂起,

看着徐向白这一副丢了魂魄的模样,也一秒猜到是何原因。

踌躇着要不要说些无济于事安慰的话。

总得拿出一些态度来。

徐向白却是扯唇一笑,忽然发自内心道:“温记者,我好羡慕傅砚璟,得偿所愿。”

“也羡慕周集琛。”

“我羡慕你们每个人。”

唯独他,失魂落魄。

失恋,的确会让人丧失感知快乐的能力。

这些痛苦,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或许不会懂。

可是徐向白这段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傅砚璟从厨房内端着碗走出来。

他热了两碗粥。

一碗给温今也。

一碗是端给徐向白的。

他最近这几天都喝了不少,铁打的胃也经不住这么糟蹋。

但徐向白没接。

自顾自吐着苦水。

“其实我知道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周集琛那家伙,更适合安瑜。他沉稳又内敛,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选择阿琛。”

“但是……”

“我就是觉得我很失败啊。”

徐向白也很烦躁这样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洒脱的性格呢。

爱而不得咋了,天涯何处无知己?

可偏偏,安瑜一次次,打破他对自己的认知。

他喜欢安瑜。

变得小心扭捏。

生怕破坏掉原有关系的平衡。

一不做二不休跟安瑜表白后,失恋的痛苦便如同潮水卷席着他。

没有随着一天天过去而淡忘,反而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恨不得把他拍到在沙滩上的感觉。

失恋真**难受啊。

会让人变得怀疑自己,呼吸不畅,处处觉得郁闷。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似的。

就像一个怨妇。

他比谁都知道,自己才不是什么失败者。

他有着佼佼出众的外貌,有着钟鸣鼎食之家的家事,生意上虽然随缘居多,但也算做的如鱼得水。

可安瑜拒绝了他,选择了周集琛。

徐向白就是会不受控制的去想,如果自己也是周集琛那样的人呢?

会不会安瑜喜欢的就是自己?

似乎也不是。

因为他听到温今也说:

“感情里,没有合不合适,只有喜不喜欢。想选择一个人的瞬间,是不需要去考虑合适的。只是因为心动,仅此而已。”

谈了那么多段感情,他第一次知道。

男女之间的恋爱,真是一个复杂且微妙的磁场。

他忽然特别想见见安瑜。

他才不是说不出祝福话的小气之人。

徐向白勾起地上的外套,身影微晃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