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这片罪恶的土地彻底洗刷一遍。
黑金库前的空地上,泥水混着豪车的机油味,被几十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踩得稀烂。
平日里在东南亚叱咤风云的军阀、在香江指点江山的财阀,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手里紧紧攥着防水的密码箱,像是一群等待施舍的难民。
队伍排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丛林深处。
没人敢插队。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一个自认为和某个小国总统有亲戚关系的拿督,试图用车里的保镖强行闯卡。
结果现在那个拿督的脑袋正挂在门口的旗杆上,被雨水冲刷得惨白,而他的保镖则变成了胖子手里狼牙棒上的肉泥。
陈大龙坐在茶桌前,头顶的黑伞稳如泰山。
他手里那杯普洱茶已经续了第三次水,茶汤依然红亮。
“下一个。”
陈大龙没抬头,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一个穿着迷彩服、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走上前。
他是缅北最大的私人武装头目,手底下有三千号人,平日里杀人如麻,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陈少。”
军阀跪在泥水里,双手奉上一张黑金卡和一叠厚厚的文件。
“这是我全部身家的五成,一共八十亿美金。还有深渊之眼在我防区内的三个秘密中转站坐标,以及……以及他们刚运到的一批‘兽化药剂’清单。”
陈大龙接过文件,随意翻了两页,然后把黑金卡扔进脚边的竹筐里。
那竹筐里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银行卡和本票,像是一堆废纸。
“八十亿?”
陈大龙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听说你上个月刚在那边开了个新赌场,流水不错?”
军阀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混合着雨水流了下来。
“陈少明鉴!那赌场……那赌场其实是深渊之眼控股的,我……我只是个挂名的……”
“我不管谁控股。”
陈大龙放下茶杯,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军阀的脸。
“既然在你地盘上,那就是你的肉。你把肉给了别人,现在拿这点骨头来糊弄我?”
“不……不敢!”
军阀吓得磕头如捣蒜,泥水溅了一脸。
“我补!我马上让人把赌场查封了!所有的钱都给您送来!只求陈少解了我的蛊毒!”
陈大龙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
“嗡——”
军阀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股时刻悬在心头的窒息感瞬间消失。
“滚吧。”
陈大龙摆了摆手,“赌场不用封,留着。以后每月的流水,七成打进龙府的账上。”
“是是是!多谢陈少不杀之恩!”
军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到一边,被金三领进了堡垒。
队伍继续蠕动。
就在这时,原本只有雨声的丛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啸叫声。
那声音不像野兽,更像是某种高压气体泄露的嘶鸣。
“咻——!咻——!咻——!”
十几道拖着尾焰的微型**,毫无征兆地从丛林深处射出,目标不是陈大龙,而是正在排队的那群富豪!
“敌袭!!”
人群瞬间炸了锅,这帮身价千亿的大佬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互相踩踏,丑态百出。
“轰!轰!轰!”
火光在雨幕中炸开,几辆豪车瞬间被掀翻,残肢断臂横飞。
“深渊之眼!是深渊之眼的‘清道夫’!”
有人认出了**上的标志,绝望地嘶吼,“他们来灭口了!我们都得死!”
深渊之眼的行事风格向来狠辣,既然控制不住,那就全部销毁。
一百零八个代理人,只要死了,秘密也就守住了。
“想在我家门口杀人?”
陈大龙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胖子,接客。”
“好嘞!”
胖子一声怒吼,那尊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猛地弹射而出。
他没有去挡**,而是直接将那面沉重的“黑曜石母”盾牌狠狠砸向地面。
“给胖爷——起!”
“轰隆——!!”
地面剧烈震颤,一块巨大的水泥地皮竟然被他硬生生掀了起来,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了人群面前。
剩下的几枚**撞在水泥板上,爆炸声震耳欲聋,碎石飞溅,但后面的富豪们却毫发无损。
紧接着,丛林里冲出了一群身穿黑色外骨骼装甲的杀手。
他们没有脸,面部是一整块红色的电子显示屏,手里拿着特制的激光切割刀,速度快得惊人。
“机械改造人?”
红毛提着骨魔斧,眼里的绿光比那些杀手的电子眼还要亮。
“这玩意儿身上肯定有不少好零件!兄弟们,拆了他们卖废铁!”
“杀!”
二十四名学生如同饿狼扑食,瞬间冲进了雨幕。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
深渊之眼的“清道夫”小队,每一个都有着堪比宗师的战力,且配合默契,没有任何痛觉。
但在龙府这群刚吃完龙肉、喝完原液的疯子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成了最大的笑话。
楚狂一刀劈下,直接将一名改造人的外骨骼装甲连同里面的肉体劈成两半。
“太脆了!这铁皮掺了水吧?”
唐一燕像个幽灵一样挂在一名杀手的背上,手中的**精准地刺入对方颈部的能量核心。
“滋滋滋——”
杀手抽搐着倒地,红色的电子眼瞬间熄灭。
不到五分钟。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清道夫”,全部变成了一堆冒着火花的废铁。
雨还在下。
但空气中多了一股焦糊味和机油味。
那些原本吓破了胆的富豪们,此刻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深渊杀手,被这群年轻人像拆玩具一样拆得七零八落。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水珠。
他走到那堆废铁前,一脚踩碎了一个还在闪烁的电子头颅。
然后转身,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大佬。
“都看到了?”
陈大龙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深渊之眼想让你们死,因为你们是他们的污点。”
“但我能让你们活。”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把巨大的黑伞。
“这把伞,很贵。”
“但只要交了钱,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给你们顶着。”
“现在。”
陈大龙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还有谁想退票的吗?”
死寂。
片刻后,那个香江的李半城第一个冲了出来,也不管地上的泥水,直接扑到陈大龙脚边。
“我不退!我加钱!陈少,我再加三十亿!求龙府庇护李家!”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疯了。
“我也加钱!我有矿山!我有油田!都给陈少!”
“陈少!深渊之眼在曼谷还有个据点,我知道在哪!我带路!”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变成了狂热的朝圣现场。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钱买不来命。
但陈大龙的刀,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