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寡嫂 第两千九百九十八章 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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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湾区,第五武职高中。

第四教学楼。

走廊最左侧倒数第二间教室的门牌赫然写着【高二四班】四个大字。

这可不是普通班级。

江湖人称“魔鬼班”,整个学校听见名号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哪个老师摊上这班的课都得提前吃降压药,偏巧昨天新来的陈大龙老师刚把这帮小祖宗训得灰头土脸。

此刻天刚蒙蒙亮,早课铃声还没响,诡异的是教室里居然坐满了三分之二的人。

要知道往常这时候能凑齐五根手指都算奇迹,不是翘课就是迟到的主儿们,今天居然整整齐齐捂着大腿龇牙咧嘴。

难道昨天被陈大龙收拾服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想屁吃!

这群小魔王大清早聚在这儿,就为了憋个大的。

怎么给那新来的老师整个永生难忘的下马威!

“嘶……哥几个听好了!”昨天带头挨揍的刺头楚狂**青紫大腿,唾沫星子直飞。

“那姓陈的狗东西把我们收拾得这么凄惨!”他指着脸上还没消退的巴掌印。

他继续说道:“老子亲爹都没碰过老子一根指头!这仇不报我楚字倒着写!”

旁边梳着高马尾的假小子唐一燕“啪”地拍桌,震得水杯直晃。

“老娘这两条腿算是废了!两百圈啊!牲口都没这么使唤的!”

她撩起裤腿露出红肿膝盖,活像刚从马拉松赛场爬回来:“也就是姑奶奶命硬,换别人早特么猝死在跑道上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班长姚远推了推镜架,阴恻恻插话:“体罚算个屁!关键是咱们四班的脸都丢尽了!”

他们这群人也是要面子的:“现在连隔壁那群弱鸡都敢笑话咱们!你们能忍?”

“忍个锤子!”“**丫的!”“必须找回场子!”

二十几个崽子瞬间炸锅,捶桌子的捶桌子,踹椅子的踹椅子,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唯独靠窗位置有个寸头男生稳如老狗,翘着二郎腿嗤笑:“省省吧,那家伙今儿就得卷铺盖滚蛋,用不着你们这么大动静!”

“啊?”众人全都懵了,谁都没料到赵康会突然冒出这句话。

“老赵……”班长姚远盯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摸着下巴嘀咕,“你咋这么肯定姓陈的今天就得滚蛋?”

“难道说……”姚远突然一拍大腿,眼镜片后闪过精光。

赵康懒洋洋往课桌上一靠,顺着话茬接道:“没错,昨儿回家我就把这事儿捅给我爹了……”

“卧槽!”整个教室瞬间炸开锅,后排几个男生激动得把椅子都撞翻了。

谁不知道赵康他爹赵德发是龙神岛响当当的人物?

虽说赵家是二十年前才迁来的外姓,可人家硬是凭着八面玲珑的手段和七重的修为,在古家嫡系眼皮子底下混进了核心管理层。

如今掌着龙湾区教育司副司长的实权,专管他们武职高中这片。

说白了就是全校老师的顶头阎王!

“铭哥快细说!”前排戴耳钉的寸头蹿上桌子,“赵叔咋说的?是不是要撸了那孙子?”

“还能咋说?”赵康翘着二郎腿转笔,“我家老爷子最见不得我受委屈,听说新来的愣头青拿全班开刀,今早六点就杀到学校找教导主任喝茶了。”

笔尖啪地戳在课程表上:“这会儿教务处怕是就在想办法收拾他呢!”

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猴叫,几个女生兴奋得直拍巴掌。

昨天被训半天,此刻全化作了满屋子幸灾乐祸的笑声。

“牛逼啊铭哥!”有人扯着嗓子嚷,“教育司直接下场,这不降维打击么!”

“早看那**犯不顺眼了!”穿露脐装的辣妹掏出小镜子补妆,“才来一天就搞事情,活该被赵叔教做人!”

靠窗的胖子突然蹦起来:“还上锤子课啊兄弟们!这么刺激的现场直播不看亏炸了!”

这话瞬间点燃全场,四十多号人呼啦啦涌向门口,课本文具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赵康被众人簇拥着往外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都给我盯紧点,待会那姓陈的脸色绝对比死了三天还难看!哈哈哈哈!”

……

校门口,陈大龙刚跨下出租车就撞见匆匆赶来的古恒。

“陈老师!”向来稳重的古恒,抓着他就往行政楼拽,“教育司突击检查,现在所有领导都在会议室,您得赶紧跟我过去!”

陈大龙扫过对方闪烁的眼神,眉峰微挑:“哦?看来有人给我备了份大礼?”

陈大龙的直觉向来敏锐,瞬间就联想到昨天教训四班的事。

他索性直截了当地问古恒:“咋的,这阵仗,是打算有人要找我算账?”

“是!”古恒也不兜圈子,“四班有个学生的家长在龙湾区教育司任职,听说昨天那群小子回去告状了。今早天没亮那人就堵在教务处,摆明了要你给个交代。”

“教育司?”陈大龙嗤笑一声,“官老爷亲自下场护犊子,这算不算滥用职权?”

“陈老师。”古恒压低嗓音,“龙神岛的规矩和外面不同,待会进去千万别顶撞。只要态度放软些,我帮着说和,这事就能揭过去。”

陈大龙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大步流星往行政楼走去。

穿过操场时,树荫下几个四班学生正探头探脑,见他经过立刻发出嗤嗤窃笑。

教务处大门被敲响时,刘三金正弓着腰给沙发上的男人递茶。

那人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西装袖口露出锃亮的铂金袖扣,翘着二郎腿的姿态仿佛坐在自家客厅。

“刘主任。”古恒堆着笑推门进来,“陈老师来了。”

门外乌泱泱挤满看热闹的学生,有人甚至掏出终端准备录像。

刘三金狠狠瞪了窗外几眼,转头换上谄媚笑容:“赵长令,这就是新来的陈老师。”

赵德发慢条斯理呷了口茶,眼皮都不抬。

直到陈大龙在对面落座,他才从鼻孔里哼出声响,啪地将一沓照片甩在茶几上。

“陈老师。”他食指重重敲着照片,“解释解释?”

陈大龙都懒得去看,这玩意无非就是自己昨天训他们班的画面照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