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李天霖他们还在家里搞动搞西。
陈大龙就催促着司机快了一点。
傍晚七点多的天色半明半暗。
残阳像颗咸蛋黄挂在天边,把院门外的青石板路染成橘红色。
很快到了宅子。
隔着老远就瞧见新换的朱漆大门锃光瓦亮,杂草丛生的前院收拾得利利索索,门楣上“龙府”两个大字在余晖里泛着光。
这些都是刑锋他们折腾一天的成果。
陈大龙正盘算着回去搭把手,但是今天,依然不太平。
出租车转过街角时,他本能的起了一点反应。
看到前面的身影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一震。
府门前着着个铁塔般的汉子。
这人身披银鳞锁子甲,牛皮绑腿扎得紧实,丈八点钢枪往地上一杵,枪尖在暮色里闪着寒光。
最瘆人的是那股子沙场血气,隔着五十米开外都能让人感觉得到。
“少,少爷……”张宽看了,就感觉有点头皮发麻,询问道,“这凶神不会是您旧识吧?”
陈大龙眯起眼:“当然是头回见!”
“可我怎么觉着……”张宽咽了口唾沫,“他像要活撕了咱们?”
陈大龙听着,笑了笑。
“这应该是你今天说得最准确的一句话了!”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那汉子突然动了。
只见他反手抄起长枪,浑身筋肉虬结,钢枪在掌心转了个花,枪尖直指出租车前挡风玻璃。
“嗖!”
破空声撕开暮色,两米多长的钢枪化作银龙,带着千钧之势呼啸而来。司
机吓得魂飞魄散,猛打方向盘要躲,可那枪来得太快,眨眼间就“噗嗤”扎进引擎盖。
“哐当!”
整辆车跟撞上城墙似的,车头瞬间凹进去个大坑。
仪表盘指针疯狂乱跳,刹车油门全成了摆设。
枪尖离司机裤裆就三寸远,寒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滴答滴答……”
驾驶座传来水声,司机两眼发直瘫在座位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张宽缩在后座直打摆子:“少少少爷,这这这……”
“轰!”
地面突然震颤,那汉子足尖一点,青石板“咔嚓”裂开。
然后他的人如离弦之箭激射而来,十米距离三两步就到跟前,带起的劲风刮得车前盖“哗啦”乱响。
四目相对的刹那,陈大龙颇为震惊。
那眼神跟淬了毒一样,够狠,够烈!
这家伙是奔着索命来的!
“起!”
汉子暴喝一声,蒲扇大的手掌攥住枪杆。
只听“嘎吱”金属扭曲声,三吨重的出租车竟被他单臂抡起!
车尾在半空划出半月弧,带着刺耳风声朝地面狠砸下去。
“轰!”
车子直接在地面炸开,陈大龙和张宽缩在出租车后座。
谁**能想到对方下手这么野!
整辆车直接被挑飞半空,打着旋儿往地面砸。
这还是个人?
“卧槽卧槽卧槽!”张宽在后排鬼哭狼嚎,眼睁睁看着挡风玻璃外那张扭曲的脸。
举着长枪的男人眼珠子泛红,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车身腾空的失重感让他死死揪住陈大龙袖子:“少爷!要死了要死了!”
“撒手!”陈大龙一巴掌拍开这怂货。
前头那杆红缨枪还在突突往前捅,枪头火星子乱溅。
这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狠茬子,光看刚才那记横扫千军的架势,没二十年硬功夫练不出来。
这家伙,包是古家的人!
生死关头哪顾得上废话,陈大龙抡起右腿“哐”地踹飞车门。
铰链崩断之后,他揪住张宽后脖颈就往车外甩:“滚出去!”
“哎哟我日!”张宽四仰八叉摔在柏油路上,**差点裂成八瓣。
陈大龙紧跟着鱼跃而出,落地瞬间团身翻滚三圈才卸了冲劲。
再抬头时,整辆车已经头朝下拍在地上。
前排司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安全带把他钉在座位上,车顶棚“咔嚓”压成铁饼,血水混着汽油“滋啦”往外渗。
火苗“腾”地窜起两米高,车子直接自燃了起来。
“呕!”张宽跪在地上干呕,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远处宅子大门“砰”地被撞开,刑锋和李天霖拎着枪冲出来,眼珠子瞬间充血。
“龙哥!”李天霖抬手就是三发点射。
子弹擦着红缨枪男人的面门飞过,却见那杆枪舞得密不透风。
“铛铛铛”三声脆响,弹头全被抽飞了出去。
红缨枪重重杵地,水泥路面“咔”地裂开。
二人都很惊讶。
纵然李天霖和刑锋不算是顶尖高手了。
但哪怕是放在龙炎小队里,怎么也是顶尖中的存在。
但是面前这个家伙,竟然完全不是对手。
哪怕是子弹,根本就穿不透他的防御。
说白了,自己这点身手,很难帮得了陈大龙了!
李天霖咬牙抽出**,和刑锋一左一右包抄上去。
两把**寒光交错,眼看就要扎进对方肋下。
“滚!”男人暴喝如雷,枪杆抡圆了横扫。
刑锋胸口像被卡车撞上,“噗”地喷着血倒飞出去。
李天霖勉强架起胳膊格挡,“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整个人砸在五米外的**桶上。
“的确是个硬茬子!”
陈大龙瞳孔猛地收缩,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自从登上龙神岛,他原以为遍地都是能随手捏死自己的大能,可转悠下来发现岛上原住民里也不乏普通人。
直到此刻,那杆银枪撕开夜色,他才真正领教了这座岛的分量。
银甲汉子像尊铁塔立在马路中央,月光顺着枪尖往下淌。
陈大龙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枪直接洞穿防弹玻璃擦着他耳根子扎进来,此刻枪杆还在车门上嗡嗡震颤。
“哐当!”
陈大龙此时眼前金星乱窜。
刑锋和李天霖这个时候又杀了出去。
但依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操!”陈大龙怒吼一声,手握金刀。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孙子压根没打算留活口。
李天霖捂着肋骨刚要起身,银芒已到眼前。
枪杆横扫带起破风声,他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似的砸在路灯杆上。
“天霖!”刑锋红着眼扑过去,却被枪尾戳中腰眼,当场跪在地上咳出血沫。
陈大龙目眦欲裂。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