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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生气就好。”
撂下这句话作为上件事的结束语,闻堰顺势转移了话题:“你今天下午为什么心情不好?”
经闻堰提起,简韵才恍然记起,几个小时前,她心情还差得很。
但闻堰的到来,异常迅猛地驱散了她的所有忧虑。
“遇到一点小事。”
“什么小事?”
闻堰追问。
简韵沉默着没有回应。
闻堰瞥了她一眼,似猜到了什么,他皱眉:“又跟周修杰有关?”
简韵动了动嘴,却依旧没有回答。
闻堰眼里浮现出一抹了然:“虽然我不清楚你在做什么,但是简韵,别顾虑太多,烂命一条就是干!哪怕你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也有我撑着你。”
简韵双手猛地攥拳,她转头,瞪向闻堰:“我是好命!!”
闻堰墨色的眼中染上笑意:“是!你是好命。”
“嗯。”
简韵认同点头。
该吃的苦头,她上辈子已经吃完了!这辈子,怎么着也该轮到她享福了!哪怕是没福,她也要闯出一条路来硬享!
而闻堰的后半句话,被无视的彻底。
简韵从不会给他任何情感方面的回馈,闻堰只得被迫习惯。
作为闻氏集团的总裁,闻堰的身份,无疑是尊贵的,只要他想,多得是女人前赴后继地往他身上扑。
但他偏偏就看中了简韵,哪怕始终得不到回应,他也甘愿继续犯**,乐此不疲,甚至十分上瘾。
很快。
闻堰把简韵送到楼下。
简韵解下安全带,犹豫片刻后,道:“今天,谢谢你。”
闻堰所做的一切,她全看在眼里,她是感激的,但,也仅仅只是感激。
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虚无缥缈,稍纵即逝,闻堰现在或许是真的喜欢她,那以后呢?不喜欢了又当如何?
所以,即使她认可闻堰,也依然不愿再蹚这趟浑水。
“车钥匙。”
闻堰摊开手向简韵。
简韵拿着包的手一怔:“要车钥匙做什么?”
“你的车还在咖啡厅,我找人给你开回来。”
闻堰的细心程度,令简韵始料未及。
不等她反应,闻堰已经从她手里取走了包,并翻出车钥匙:“免得你再跑一趟。”
“谢谢。”
闻堰定定地看着简韵:“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付出,而不是总把谢谢挂在嘴上。”
闻堰的视线太过赤裸,炙热,简韵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她移开视线:“我先走了。”
说罢。
她拎起包包,转身下了车。
闻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如炬地盯着简韵,直至简韵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收回视线。
扫了眼旁边放置镜子的包装袋,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而后,驱车离开。
与此同时。
刚走到电梯口的简韵,从包里翻出了闻堰之前非要塞给她的‘情侣款镜子’。
简韵顿时无语。
从认识闻堰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闻堰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刚刚,她还道闻堰是转了性。
没曾想,在这儿等着她?
简韵咬牙切齿地取出手机,给闻堰发了条消息:
{?}
闻堰秒回:
【不用谢。】
简韵把镜子攥在手里,盯紧旁边的**桶,想扔!
但到最后一刻。
她还是把镜子塞回了包里。
这镜子是她自己花钱买的,又价值昂贵,扔了可惜;而且闻堰的眼光确实不错,这镜子她也喜欢的很;再加上——
短短几秒钟,简韵找了好几个理由作为留下镜子的依据。
至于潜藏在心底的真实缘由...
简韵懒得想,也不愿想。
叶文瑞已经到了。
简韵刚进门,就听到了他爽朗的笑声。
叶文瑞一心扑在工作上,对娶妻生子毫无欲望,是典型的不婚族,他和简启航相伴了半辈子,关系好到俨然把简家当成了他的第二个家。
“是不是韵韵回来了?”
叶文瑞听到动静,朝门口走来。
他穿着自己的专属拖鞋,嘴里还叼了根黄瓜。
自在得仿佛这才是他自己家。
“叶叔叔。”
大概是闻堰的安抚奏效了,再次看到叶文瑞,简韵内心平静了很多。
她并不能完全认定叶文瑞是坑害简家的幕后黑手。
但如果叶文瑞是!纵使心中悲痛,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绳之以法。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下午去找你,听说你早就走了。”
叶文瑞走到简韵面前,顺手把另半截黄瓜递给她。
简韵摇头:“我还没洗手。”
“跟你妈一个毛病,瞎讲究。”叶文瑞把另一半黄瓜也塞嘴里:“我就没洗手。”
“妈!”简韵扯着嗓子:“叶叔叔没洗手拿你黄瓜吃。”
叶文瑞瞪大眼:“你这丫头!”
“我去洗手了。”
简韵笑眯眯地放下包,一头扎去了卫生间。
简启航和赵谷菱从厨房出来,笑看着叶文瑞:“怎么又不洗手?”
叶文瑞眼里浮现出一抹心虚:“忘了。”
“现在去。”
“知道了。”叶文瑞摆了摆手,懒懒散散地朝卫生间走去。
饭桌上。
叶文瑞和简启航二人,从工作得失到生活琐事,乃至个人情感,都聊得十分开怀。
赵谷菱在旁边时不时接上一句。
整个餐厅里笑声不断。
简韵望着眼前一幕,不自觉有些出神。
很难想象,这样的叶文瑞,会背叛简启航,将简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上一世,简家出事后,她第一个找的就是叶文瑞,可叶文瑞不知为何,销声匿迹,任凭她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把人找出来。
作为简家的‘亲人’,这明显存在很大的问题。
但即便如此。
她也没一股脑把所有怀疑都投注在叶文瑞身上,足以见得...两家关系之紧密。
但重来一世,她不敢再赌任何人的良心。
她不得不以最坏的恶意去揣度每一个与简家有关联的人。
叶文瑞笑罢,注意到简韵神态有异,当即关心道:“韵韵,想什么呢?半天不见你说话?”
简韵回神,对上叶文瑞夹杂着几分打量的视线,她神色一振:“在想这两天经手的案子,太累了,就恍了神。”
叶文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啧啧道:“早就跟你说了,学法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你不听,现在好了,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