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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夫妻。
三个字,像巨石砸进兰夕夕心脏。
她震惊,错愕,又沉甸甸的。
无法理解。
但,目前占据首要位置的依旧还是孩子。
善宝生病,5宝还在培育期,哪里有心思关注其他事情?
何况,湛凛幽清冷如雪,视爱情如无物,怎么可能真想做夫妻?
无非是父母施压,或不希望她与薄夜今纠缠,才这么说。
兰夕夕没去深究,也没心思计较。
回湛家后,她简单洗漱,整理衣物,睡一觉后,第二天打算去医院。
“不必再去。”湛凛幽清隽身姿挡在门口,声音清冷:“我为孩子占卜过。”
“他命中有此一劫,会化险为夷,遇难成祥。”
兰夕夕听到这个,目光瞬间亮起:“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师父!”
从善宝患病,她心中一直悬着一根弦,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怕算到不好的情况,各种规避,不去想后果……
现在,师父告诉她会化险为夷,那说明真的会好转,像吃下一颗定心石,有了心安的力量。
“我马上收拾一下,去告诉善宝和三爷,还有奶奶。”
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忙累担忧,也应该听见好消息。
“不必,我已派人书面告知,也是薄老太君要求算的卦。”
原来如此……
难怪师父会突然为善宝算卦。
兰夕夕捏了捏手心:“我是孩子生母,过去缺席五年,现在孩子生病期间,应该陪伴他共同度过。”
湛凛幽修长身姿再次往前,黑沉黑影笼罩着兰夕夕身前,目光深邃:
“之后呢?你留在那边,除了旁观,还能起什么作用?”
“……”兰夕夕被问的哑然。
医院里有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有薄夜今聘请的最高端儿童护理专家,还有薄权国薄奶奶……
她过去,的确做不了太多作用。
可,作为母亲即使没有作用,过去陪伴也是应该的,为什么感觉师父不希望她过去?
“另外,”好奇间,湛凛幽缓缓掀唇抛出答案,声音透着几分警示与严肃:
“之前为你与薄夜今卜卦,卦象大凶。”
“你与他,不宜再有纠缠。”
什么?大凶?
师父山居数年,占卜结果精准得令人心惊,也从不妄言,他能说“大凶”二字……必然危险。
原来,师父是希望他们避开,化解。
兰夕夕小脸儿微微发白,手指无意识攥紧手心,深吸一口气:
她本就不想在与过去纠缠。
这一长段时间薄夜今的所作所为,也并没有打动她的心湖深处,现在有‘大凶’这把剑悬着,她更应该离开。
及时结束。
“好的,师父,我听你的。”
“我们……上山吧。”
……
医院,顶级观察区。
5宝依旧在严密的培育,各项数据规律跳动。
善宝情况也有可喜好转,小脸恢复血色,可以短暂地下床活动。
这天阳光很好,他们难得在专属后花园活动,呼吸新鲜空气。
阳光暖融融地洒落,驱散病房的阴冷。
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小心翼翼地围着弟弟,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爸爸,妈妈呢?”善宝却仰起小脸,拉住薄夜今衣角,声音轻轻的询问:
“这两天怎么没看到妈妈过来?我想妈妈。”
薄夜今眸光深邃万丈,隐去灰暗,柔和轻揉孩子脑袋:
“乖,大人有很多事情,她在忙。”
“可我想要妈妈,想和妈妈拍照。”善宝声音软软的说出心里依赖与期待:
“之前差点去世的时候,善宝才偶然想起我们和妈妈都没有一张合照,别的同学都有全家福挂在客厅,可温馨了。”
“我也想要和爸爸妈妈拍一张全家福。”
活着,要好好纪念。
要是去世,也应该留下一张合影……
孩子的情绪很容易感染,3宝也立刻围上来,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这是善宝的心愿,也是我们的心愿,帮我们完成吧!”
“你快叫妈妈过来,就拍照!”
“哪怕你们一辈子不和好,我们也应该有张合照呀~~”
孩子们拉的拉衣角,摇手臂的摇手臂,完全是糖衣炸弹。
尤其是善宝眼中的期待,期颐,可怜巴巴,配合上那瘦小明显的脸,无人能拒绝。
薄夜今眼底掠过一片暗色的阴影,渐渐恢复如常,,终究不忍拒绝,薄唇微动:
“好,你们先玩,我去联系。”
他叮嘱医生护士照顾好孩子,转身,走到草坪边缘相对安静的树下,拿出手机拨打兰夕夕电话。
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
直到自动挂断,依旧无人接听。
继续拨打第二次。
依旧如此。
“程昱礼。”薄夜今冷冷掀唇,命令:“去调查下兰夕夕位置。”
“三爷……”一直守在旁边的程昱礼此刻脸色为难,声音压低:
“太太她……昨天就已经离开沪市了……”
“嗯?”
离开沪市?
感受到那股威压寒气,程昱礼飞快低头,一五一十汇报:
“太太昨日让同城送了许多药和护身符给老夫人,说善宝会逢凶化吉,她不便多留。”
“应该……跟湛先生回山上,继续过双修的日子。”
呵……
空气骤然下沉,阴冷。
薄夜今近乎完美的唇角扬起一丝极冷、自嘲的弧度。
孩子还躺在病床上,并未康复,另一个孩子也在仪器中孕育,兰夕夕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
连孩子都不愿陪伴?
有点本事。
“妈妈好久来哇?~~”这时,善宝期待的声音响起。
程昱礼尴尬为难,“三爷,孩子们还在等着,这……怎么办?”
薄夜今目光投向远处城市的轮廓线,眼神深不见底,如同酝酿着风暴的寂静海面。
良久,他开口,声音冷沉得不带一丝温度:
“兰柔宁,戒得如何?”
程昱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答道:
“她在里面表现得很好,积极,身体指标完全恢复正常。”
“早在十天前,就达到可以出来的标准。但您之前吩咐过,没有您的命令,不准放她。”
“既然如此,把她带过来。”薄夜今俊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在讨论一件公事。
又补充上三个字,冰冷清晰:“洗干净。”
“是,三爷,我马上安排。”
不到两个小时。
一个纤瘦的女人被带了过来。
她穿着简单素雅的米白色针织长裙,脸上未施粉黛,只涂了一层淡淡的润唇膏,看起来很美,很仙。
这套衣着打扮,经专人指点,完全仿照兰夕夕风格来的。
再加上兰柔宁接连数日的强制戒断和特殊“管教”,磨掉身上大部分尖锐的虚荣和算计,此刻乍一看,很像。
几乎可以假乱真。
“妈妈!”孩子们几乎第一时间就扑过去,抱着她欢喜跳跃。
没有人认出是假的,亦并不知道小姨和妈妈长得这么相像。
唯有薄夜今。
他目光冰冷漠然,看得分明。
赝品,终究是赝品。
即使复刻同样衣着,模仿相同神态,兰柔宁的气质永远不如兰夕夕干净。
眼睛永远没有兰夕夕水灵清澈。
拍照结束,孩子们欢喜地去看照片。
薄夜今脸上那点柔和却消失殆尽,恢复一贯冷峻,带兰柔宁离开:
“把她带下去。”冰凉吩咐扬出。
却不想,兰柔宁蓦地拽住薄夜今精致的西装衣袖,将他拉近:
“姐夫,你不是很爱姐姐吗?宁愿找个替身拍全家福,也要维持这个家的表象?”
她贴近一步:“那我给你看一点……姐姐从没让你知道的东西。”
话落,从贴身内袋里,取出一个丝绒小袋。
那里面的东西不具任何攻击性。
而是薄夜今从未想过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