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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叶聆音再度出现在钱满滢的面前时,还同多年前一样,一脸的傲气惹人讨厌。
“团子?”叶聆音顿了一下,“不对,这是团子的后人、后猫?”
团子若是能活这么多年,岂不是要成精了。
“珍珠。”钱满滢不满地纠正道,“这只是珍珠的后代之一,也是最像它的,叫水晶。”
介绍过自己的猫之后,钱满滢还不忘得意地瞥了叶聆音一眼,似乎是在嘲讽叶聆音给猫的名字,单一且不富贵。
白色的宝石,那不是多了去了?
“看来你做到了,保了它世世代代荣华富贵。”叶聆音伸出手轻抚了一下水晶的头。
水晶在叶聆音的掌心蹭了蹭,似乎天生对眼前这个陌生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我从不食言。”钱满滢轻哼了一声,“我给你收了尸。”
“还要拿出来拍卖。”
“那是因为你不来见我,是你的错!你还说我老年痴呆!”
“我说的是预防老年痴呆,而且我为什么要来见你?”叶聆音将视线从水晶的身上移向钱满滢的脸,“你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无病无灾的。”
“哦,非得我病的快死了你才能来看我?合着你去京城是专门去见柳敬言最后一眼的?”
“那倒不是,顺路而已。”叶聆音的视线略过钱满滢那张脸,又落在她的眼睛上,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刁蛮任性又难缠,还一肚子坏水的钱家千金。
“去京城顺路,我人都来南城了,你怎么就不知道顺路来看看我?”
叶聆音长叹一口,看吧,果然很难缠。
“叶聆音你是不是没有心,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的尸体……”
“我知道。”叶聆音打断钱满滢的话,“潜龙方位天绝煞,是他们专门找到克我的天险。
肯定是非常难走又难寻的,辛苦了。”
“哼。”钱满滢听见叶聆音这么说,她轻哼了一声,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知道就好。”
“所以,尸体的事情怎么说?真要拍卖?”叶聆音看着她,“起拍价多少?”
“怕了?”钱满滢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搞事的笑容。
“我是不在意的,但叶家的人很着急。”叶聆音回忆起叶严林那哥仨分不清主次的架势,就觉得头大,“我知道你的性格,你只是狠,不是蠢。
不会把事做绝的。”
“我肯定没有你绝啊,我大婚之夜,你喝我合卺酒,上我婚床,你还……”钱满滢伸手摸向耳后那疤痕,皱起了眉头。
“是你先对芸娘母女赶尽杀绝的。”
“我一开始就说了要寻找举世无双的绣女,余生只为我绣这一件嫁衣,我会给她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她必须自废双手。
是中间的介绍人见钱眼开不仅贪了一半的钱还隐瞒了自废双手的事,这怎么能说是我赶尽杀绝呢?
我的要求一直很明确。”
不过那个贪了她钱的人,也没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没人能把她钱满滢当冤大头宰。
钱满滢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是中间人贪财心狠的错。
“那我不也破例给你解毒治病了吗?”叶聆音想起钱满滢带人堵在她家门口的事情就觉得头皮发紧。
“那是你欠我的!”钱满滢瞪着叶聆音,“那是我的大喜之日,你毁了我的洞房之夜还把我的新郎官送到屋顶吹了一夜的冷风!”
“算了,我不想跟你吵了。”叶聆音知道真要犟起来,这事儿就会跟以前同钱满滢的每一次谈话一样,没完没了最终不欢而散。
“哼。”钱满滢哼了一声面露不悦的将头扭到一边。
空气中带着冷意,陷入了僵局。
“喵呜~”水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仰起头叫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卧在钱满滢的腿上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钱满滢。”叶聆音将语气软了下来,“你的猫响了。”
钱满滢养了这么多年的猫,早就知道猫咪呼噜叫是正常的事情了,她想起当年的自己,没好气地白了叶聆音一眼:“讨嫌。”
两人相视一笑,将此前种种过往翻过。
“放心吧,你的尸体我不会拿去拍卖的,我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钱满滢一边摸着猫一边说,“风光大葬,我答应过你的。
我这人,从不食言。”
“我知道。”叶聆音应了一声又好奇问道,“在什么地方,我起卦三次都没算到。”
“哼,这么简单就能让你算到,我金字塔白买的?”钱满滢嗤笑一声。
叶聆音想起言以责提起钱满滢在鬼楼拍了一个金字塔的事情,眼底浮现了一抹豁然开朗的神情。
啊……原来那个金字塔的用处,是这个啊!
虽然听着很离谱,一想到干这件事的人是钱满滢,好像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想带回去?”钱满滢轻哼一声,“那尸体放得好好的,你换地儿放也不见比金字塔强,没事找事。”
“你要是不弄这一出,我都不回来找你。”
“你要是早点来找我,我也不会弄这一出!都是你的错!”钱满滢的声音盖过了叶聆音,脸上是分寸不让的霸道和“怎么说都是你的错”的任性。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叶聆音不想跟钱满滢吵,一把岁数满头白发,性子是一点都没变。
“本来就是你的错。”钱满滢白了叶聆音一眼,这才垂下头继续摸着自己怀中的小白猫。
“喵呜~”水晶仰着头蹭着钱满滢的手,乖巧又粘人。
“聊过了你尸体的事情了,该聊聊正事了。”
“我的尸体不是正事吗?”叶聆音挑了挑眉。
“重建三大坊现在弄得是有声有色,看你不顺眼的人可太多了,那些世家贵族不会希望你这么个瘟神卷土重来的。
我让金惜羽去找玄妙山聆音观的道士去叶家就是要给你提个醒。
现在如果对外说你是叶家老祖还是有些危险。
全世界想长生的人太多了,你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会做出什么事来。
叶聆音,你这人高调惯了,这是你的优点,真实不做作,比那些娇娆造作的家伙更合我心意。
可你高调的太过了,丝毫不懂得收敛锋芒。
我原也是这样的,代价是那毒差点要了我一条命,之后我便得了教训。
而你,明明都死过一次了,还是一点没变,一点小事便搞得天下皆知。”
钱满滢说到这里不悦地白了叶聆音一眼:“真不知你究竟是聪明还是笨。”
“你在教我做事?”叶聆音好笑地看着钱满滢,“岁数大了是不一样了,最听不得说教的人,也开始说教起别人了。”
“叶聆音!你死不死啊!你给我死远点听见了吗!滚啊!你给我滚啊!
这回你死哪去我都不会去给你收尸的!
就让豺狼野豹掏空你的黑心肝!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