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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的分不清主次,只会瞎着急。”叶聆音将鞭子递给小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大小姐您消消气。”小福上前说道,“金惜羽想见您一面,让他的助理打电话过来预约过了。
您看安排在什么时间比较合适?”
“金惜羽……”叶聆音思索了一下说,“上次车辆剐蹭的事情怎么说?”
“车辆维修报价是19.7万,按照您的吩咐凑了个整,让他赔了20万。
钱在去神山前就到账了,不过金惜羽说他的词典里没有‘吃亏’这两个字。”
“你怎么回的?”
“我说‘金少说笑了,20万对您来说不过是个消遣,再者说确实是您全责。’,没想到他更生气了,他说他的词典里更没有‘消遣’这两个字。
看着不像是想要善了的样子。”
“哦,那我知道了,你去回他一个电话,就说我今天晚上会去他家中拜访,要一个地址,另外你亲自去准备一份伴手礼。”叶聆音弯了弯唇角。
“好的大小姐。”小福笑眯眯地应下。
将累积的工作处理过后,叶聆音带着小福和傻春两人去了南城玫瑰庄园。
钱满滢和金惜羽暂时就住在这里。
铁艺拱门上的蔓生玫瑰已经凋零,虬结的枯枝裹着白色的霜,像是将时间连同玫瑰的芬芳都一同凝固。
开车入了庄园,原以为会看见开阔而寂寥的深褐色土梗眠宿着来年才会奔放盛开的玫瑰花海,却瞧见林立的恒温玻璃花房里头,不同品种的玫瑰花争奇斗艳,让人一时分不清季节和时间。
车子停在道路的尽头,一座三层楼主体的房屋由花岗岩和暖色调砖石铺建而成。
坡度适中屋顶覆盖着材质精良的深青石板,墙体的立面点缀着细致的雕花,
大面积的落地窗,宽大又透亮,垂挂着的厚重帘幔华贵而精美。
入门后,水晶吊灯绽放璀璨的光,壁炉的火焰跳跃橘红色的暖光,金石玉器繁多,玛瑙水晶比比皆是。
整个宅邸像是一个展开的巨大珠宝匣,稳妥地盛放着想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珍宝。
“大小姐,他家未免也太有钱了吧。”傻春的声音在叶聆音身边响起,“我怎么感觉,在这里连呼吸都挺贵的。”
“世界上有一种人天生被钱喜欢,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富贵天降躲也躲不开,甩都甩不掉。”叶聆音环视一圈,最终将视线落在二楼的拐角处,勾了勾唇角,“钱满滢,就是这样的人。”
“可恶,心理委员呢?我不得劲!”傻春捧着胸口一脸愤懑,“今晚我要吃光她家的饭!”
“能不能有点出息?”小福无语地看着傻春。
这时,有人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牛皮鞋底在大理石台阶上碰撞发出了声响,众人循声望去瞧见了金惜羽和他的助理小飞。
“叶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金惜羽笑眯眯地展开手臂,露出了一抹笑来。
之前虽然叶聆音多次漠视他,慢待他,甚至勒索消遣他。
但如今,这叶家老祖的尸体可在他们手上呢,这叶聆音再怎么狂傲还不是得乖乖低头?
金惜羽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金少,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叶聆音微笑颔首。
小福立即上前将手中的礼品袋子递了上去。
“哦?叶总送的礼物?不介意现在我看看吧?”
“请便。”
金惜羽瞧着金美达礼物包装纸上覆盖着金箔图案,又用手掂量了一下,感觉这礼物还怪有分量的。
金惜羽一边拆着礼物一边笑呵呵说:“让叶总破费了怪不好意思的,没想到叶总……嗯?”
金惜羽看着拆下包装纸的礼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现代汉语词典》?”小飞读出了红色封面上的字。
“嗯,最新版。”叶聆音微笑着看向金惜羽,“一共1471页,收录了六万七千余个词汇,一定能补足金少家中那本词典里缺少的‘吃亏’和‘消遣’。”
“你!你挑衅我!”金惜羽一哽,看着叶聆音那张脸就觉得满肚子火气。
凭着良好的教养和多年的习惯,他用力深呼吸,生生把那股子怒意咽回了肚子里之后才开口道:“我原以为叶总是带着诚意来洽谈叶老祖尸体归属问题的。
没想到……”
“我确实是来谈这件事的,但不是跟你。”叶聆音抬起头看向二楼拐角的位置,“钱满滢,看够了吗?看够了就下来!”
顺着叶聆音的视线,众人抬头看向二楼拐角的位置。
“我不下去,有本事你上来!”一个苍老的女声从楼上传来。
叶聆音轻叹一口气,留下一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上楼。”后才迈开步子踏上楼梯往楼上走去。
“叶总,你……”金惜羽正想阻拦,就被小福拦在了原地。
“金少,我家大小姐说了,不准上楼。”
“这是我家!”金惜羽挑了挑眉,声音里满是愠怒,“我太奶奶一把年纪了,但凡她掉一根头发丝儿,这事都没完!”
“那你这属实有碰瓷的嫌疑了,她这个岁数了,脱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傻春双臂环胸。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碰瓷?”金惜羽转头看向傻春,“怎么?今天不装疯卖傻了?”
“我本来就傻,还用装疯卖傻吗?”傻春耸了耸肩,毫不在意金惜羽话里的嘲讽。
“少爷,要不要叫人过来?”小飞看向金惜羽。
金惜羽目光微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太奶奶有多想见这个叶家话事人。
这会儿如果他真的叫人过来打断了这次会面,太奶奶非得气的把整个家都砸的稀巴烂不可。
损失钱就已经让他很肉疼了,万一再给老太太气出个好歹呢?
可就这样纵容她们蹬鼻子上脸,他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喂,金少。”傻春凑到金惜羽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家几点开饭啊?我饿了。”
金惜羽看着傻春那张脸,将后槽牙磨得咯噔作响。
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