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福订好餐厅之后，叶聆音就将餐厅的信息发给了岳苁蓉。
这家餐厅的位置在叶氏附近，环境不错，味道也很好，在南城商务型餐厅里排名前三。
等岳苁蓉进了电梯之后才瞧见自己衣服上还沾着大片的血迹，她先是一愣，小莲的死状再度涌入她的脑海。
她猛地闭上眼睛，垂下了头。
这一早上，过得太混乱了。
“穿成这样未免也太失礼了。”岳苁蓉摇了摇头，重新按下电梯按键回到一楼去附近买套衣服。
电梯门刚在一楼打开，岳苁蓉就瞧见叶聆音站在了电梯外。
叶聆音的身后还跟着小福和傻春。
“哇哦~你顺利打消了我吃毛血旺的念头。”傻春上下看了岳苁蓉一眼，干笑了一声。
岳苁蓉闻声脸颊一红：“这是个意外，我……”
“小福。”叶聆音打断了岳苁蓉的话，唤了小福一声。
“好的大小姐。”小福心领神会，带着傻春往外走去。
岳苁蓉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正迟疑着，就瞧见叶聆音进了电梯，按下了单间对应的楼层。
“我、我想去买衣服来着。”岳苁蓉尴尬地用手扯了扯衣服下摆。
“店员会报警的吧。”叶聆音瞥了她一眼。
岳苁蓉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店员报警的概率，然后，沉默了。
电梯在抵达对应楼层后，发出了【叮】的一声。
等电梯门打开，叶聆音径直走了出去，岳苁蓉也只能跟着她走进了VIP单间。
两人刚落座，就有餐厅工作人员进来询问是否可以上菜了。
“上菜吧。”叶聆音点了一下头。
“不用等一下吗？”岳苁蓉看向叶聆音，迟疑了一下她才挫败地问道，“道医前辈……是不是已经走了？”
不等叶聆音回答，岳苁蓉就挫败地低下了头，“我原以为来得及的，一大早就先去了病人那边，结果那边出了一点事，我也弄得一团乱。
以前这些事都有忠伯帮我安排的，我……”
“还没吃饭吧？”叶聆音看向岳苁蓉，“有什么事等吃完了再说。”
“叶总，你真的是叶老祖吗？人人都说叶老祖医术无双，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岳苁蓉抬眸望向叶聆音，“病人的症状可医，病人的家属如何医治呢？
他们的病症在心理，是情绪上的压抑和波动。
如果是你话，遇见这种事会怎么做？”
“我会……”叶聆音想了一下，“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什么？”岳苁蓉一愣，似乎没想到叶聆音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我会先吃饭。”叶聆音看着岳苁蓉，表情很认真，“如果连医者都病了，那病患和病患家属又怎么能安心呢？
所以，做医者的第一要义，就是先照顾好自己。
天塌下来，都要该吃吃，该喝喝，保持充足的睡眠和适当的运动。”
“这样吗？”岳苁蓉眨了眨眼睛，她知道叶聆音说的是对的，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那如果你已经吃饱喝足了，但是病人还病着，病人家属也饱含折磨，那你会怎么做？”
“岳苁蓉，我让你吃饭！”叶聆音的指尖轻点桌面。
岳苁蓉突然被喊了大名，先是一哆嗦，然后默默拿起了筷子，端起了碗。
开始吃饭。
只是岳苁蓉的心里还忍不住犯嘀咕：吃饭就吃饭嘛，这么凶干什么？
还叫人全名……
等到岳苁蓉吃的差不多了，叶聆音才缓缓开口道：“你要知道自己的病人究竟是谁。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劫，你只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就可以了。
医者不是神，如果真要救人，你是救不完的。
一个家里，连宠物都有可能得抑郁症，你是准备将病患家里的连小猫小狗都一起救了吗？
就算你想救，你学过兽医吗？
你只要对你的病人负责就可以了。
病人家属的心症是因为家里的病患，既然要解决问题就要解决根本，分清主次。
记住了，你是医者，不是神。”
“那你呢？”岳苁蓉看向叶聆音，“我听说你以前不是什么人都救，你救人讲究缘分，总说随缘随缘的，你是真的不想救，还是……”
“我有三不救。”叶聆音回答道，“没缘分的人我不救；作恶的人我不救；命数将尽的人我不救。”
“那如果这个人命数将尽，还会作恶，但跟你有缘分的人，你会救吗？”
“你说谁啊？钱满滢啊？”
符合这三点的，叶聆音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活冤家。
岳苁蓉闻声也只眨了眨眼睛，她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啊。
“以前年轻气盛不知轻重，也不知天高地厚。”叶聆音轻叹一口气，“现在已经收敛多了。”
岳苁蓉很想说自己完全没看出来叶聆音在哪里有所收敛，在她看来叶聆音依旧离经叛道，没有什么事儿是这位叶老祖不敢干的。
只是这话，岳苁蓉没好意思说出来，毕竟她还有求于人。
“叶总，我还是想问一下那位道医前辈的事情。”
“你吃饱了吗？”叶聆音看向她。
“吃饱了。”
“那就可以了，小福。”叶聆音唤了一声，小福立即进门来，手里还拎着东西。
“岳大小姐，您先换一下衣服吧。”小福将新买的衣服递给岳苁蓉，“应该是合身的。”
“多谢。”岳苁蓉立即道谢。
换好之后，她有些惊讶，不管是尺码还是款式，都非常称她的心意。
这叶聆音到底是从哪网罗了这么一堆能人异士围绕着她。
“多少钱，我这就转你。”岳苁蓉看向小福。
“没事，先去叶氏吧。”小福微笑说，“大小姐还有工作，刚刚已经先带着傻春回去了，只留我在这里等您。”
“额，好的。”岳苁蓉赶紧点头应下，跟着小福一同去了叶氏。
这会儿，叶聆音正在皱眉看着一份文件，写下一串批注后，叶聆音唤人：“小福，送去给叶严枫，告诉他一声再敢把这种**交上来污染我的眼睛，后果自负。”
“好的大小姐。”小福赶紧快步过去。
跟着小福的岳苁蓉感觉到工作时的叶聆音散发出来的气场跟之前完全不同，连她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只是当她扫了一眼小福手中那份被叶聆音批注过的文件时，她整个人一愣。
这个字迹……好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