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0:开局迎娶知青红颜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又见刘薇月

顾辰远拉开车门,又回头看她:"那两个嫌疑人,问不出什么的。"

"啊?"

"恶意竞争,顶多拘留几天。"

他笑,露出八颗牙,"不过经此一吓,他们应该收敛了。要是还不长记性——"

他拍了拍车门,金属"咣"的一声,"我有的是办法教他们做人。"

王梓玥眨眨眼,忽然觉得这人不像采药的,倒像……像什么呢?她也说不清。

"走了,小同志。"顾辰远跳上车,柴油泵"嗒嗒"两声,"下回请你吃道口烧鸡,正宗的!"

卡车滑出去,尾灯在风沙里一明一灭。

王梓玥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绿彻底消失,才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按他胳膊的地方,还留着点温度。

……

出城,加油,油箱灌满。

顾辰远踩着油门直奔关林,心里盘算:草席要厚的,稻草编的,最好能卷起来捆车上。

塑料大棚夜里温度掉得快,没有保温层,一茬苗子全得冻成冰棍。

关林。

他记得这地方——前世全国十大小商品城之一,日客流量几十万,物流通四海。

可眼下,不过是省道边一片零散的集市。

泥巴地,木板摊,卖的都是农家手艺:竹篮、箩筐、草席、竹席,还有自家腌的咸菜、晒的红薯干。

他把车停在土坡下,跳上坎子,扯嗓子喊:"老乡,厚草席怎么卖?"

一个裹头巾的老太太从草垛后探出头,缺了颗门牙:"三块五一领,要多少?"

顾辰远蹲下身,手指捻了捻草茎——稻草金黄,编织密实,确实厚实。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十领,能装车不?"

老太太眼睛"唰"地亮了,手里的蒲扇都不摇了:"能!我叫我儿子帮你捆!"

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草屑,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雪。

顾辰远抬头望天,乌云已经压到头顶,第一滴雨正砸在他鼻尖上。

来得及。他想,赶在大雨前上高速,夜里能到家。

沈红颜该等急了。

卖草席的摊子沿街摆着,有两家,存货也都不多,稀稀拉拉地堆在墙角,看着有些寒酸。

顾辰远蹲下身,粗略翻了翻,草席倒是编织得紧实,没什么霉味,便干脆利落地掏出一百块钱,将两家的存货全部包圆。

临走前,他又在杂货铺称了几捆结实的麻绳,这才把东西一股脑儿塞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发动车子匆匆往家赶。

然而,车刚驶入临县地界,顾辰远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没风。

车窗外的树影纹丝不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闷得让人心里发慌。

他下意识摸了摸仪表盘,又探头感受了一下温度,发现这里竟比牡丹城暖和不少,远没有那种刺骨的寒意。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在心底暗暗感叹天意弄人。

可转念一想,紧绷的肩膀又不自觉地松了下来——至少这一趟没白跑,老天爷总算没把他逼到绝路上。

但顾辰远心里清楚,寒潮南下是大势所趋,不过是早晚的事。

眼下这反常的回暖,反倒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防患于未然,总好过临时抱佛脚。

更何况,塑料大棚上再覆盖一层草席,保温效果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说不定还能刺激蘑菇提前出菇、加速生长。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到家时,日头已经偏西。

顾辰远把东西卸下车,只来得及跟大姐沈红颜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又跳上驾驶座,油门一踩,直奔山上而去。

塑料大棚在暮色中泛着青白的光,像一座巨大的坟包匍匐在山坡上。

顾辰远指挥着两人,将一卷卷草席扛上棚顶,从东到西,一层层铺展开来。

草席粗糙的边缘磨得手掌生疼,山风一吹,干燥的草屑簌簌往下掉,迷得人睁不开眼。

"边角压实,绳子绑紧,"

顾辰远站在梯子上,一边固定一边叮嘱,"这山里风大,别半夜被刮跑了!"

徐有来在下面递绳子,陈三凤扶着梯子,三人配合得倒也默契。

等最后一卷草席铺完,最后一根绳结系紧,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远处的村庄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山影幢幢,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顾辰远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从怀里摸出包皱巴巴的香烟,自己叼了一根,又扔给李海富一根。

"以后注意看天气,"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望向黑沉沉的天际,"但凡降温,哪怕半夜,也得爬起来把草席盖上。天暖和了,太阳出来了,再及时揭开让棚里透透气、晒晒太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搞种植,就是跟天抢饭吃,一刻都懒不得。你既然要娶我姐,以后这大棚,这蘑菇,就是你俩的饭碗。砸了饭碗,饿肚子的可是你们自己。"

李海富重重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如此忙碌了两三天,顾辰远将家里的药材备足了分量,又一一交代了沈红颜各项事宜。

这一次,他准备干一票大的——打开省城市场。

那是个完全陌生的战场,但也是真正能赚大钱的地方。

出发那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顾辰远就发动了车子。

晨曦微露,薄雾还未散尽,蜿蜒的山路像一条灰白的带子缠绕在群峰之间。

他摇下车窗,让冷冽的山风灌进来,吹散最后一丝睡意。

一路无话。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是唯一的伴奏,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青山逐渐变成开阔的平原,又从稀疏的村落变成密集的楼房。

顾辰远握着方向盘,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到了省城该如何开口、如何定价、如何打开销路……

由于出发得早,路上又赶得急,上午十一点半,顾辰远就赶到了南桥市场。

这是省城最大的农副产品集散地,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他把面包车靠边停下,熄火,拉上手刹,却没有急着卸货。

而是先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又掏出小镜子理了理头发,换上那件唯一没打补丁的的确良衬衫。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进市场大门。

把车靠边停稳,顾辰远并没有急着卸货。他先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又从后视镜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这才双手插兜,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溜溜达达地走进了市场大门。

南桥市场不愧是省城最大的农副产品集散地,这才刚到中午,里面已经是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自行车铃铛声交织在一起,混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鱼虾的腥、牛羊肉的膻、新鲜蔬菜的泥土气,还有不远处小吃摊上飘来的油炸香味。

顾辰远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右拐,去药材区探探行情,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呼唤:"顾……顾辰远?"

那声音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挠在耳膜上,带着几分不确定,又藏着几分惊喜。

顾辰远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只见熙攘的人流中,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

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衣,袖口还打着整齐的补丁;藏青色的确良裤子,裤线熨得笔直,却早已磨出了毛边;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方口布鞋,白袜子的边缘露出一小截,干净得近乎刺眼。

可不就是那个卖身救母的女孩——刘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