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禾愣住了。
刚想问是什么意思,蚀鸩直接抱着她躲过一记风刃。
男人从兜里拿出一把激光枪,和联邦军队的配发不一样,这把看上去要小巧很多。
他将枪塞进宋听禾手里。
“按这里。”握住人类的手,对准一个正准备偷袭兽人的堕兽。
微凉的指尖搭在宋听禾的手背上,男人微微用力,手指轻勾。
宋听禾也被他的动作驱使着按下。
随即,黑漆漆的枪口里射出透黑色的激光,速度极快,激光浮现出几抹白花花的热气。
随着激光射出的轨迹,在空中留下长长的痕迹,直直射入堕兽的后脑。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正好砸到了一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兽人身旁。
兽人嘴角胸口满是血迹,呼吸微弱,但看到从天而降的礼物,他不顾一切地翻过身,朝着尸体爬过去。
手掌转换成锋利的兽爪,硬生生将堕兽的头颅刨开,拿出一小颗类似于晶体的东西塞进嘴里。
紧接着,兽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转,连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他闭上眼,周身渐渐浮现出异能的波动,调整好后,兽人站起身再次扎入战场中。
“啊!”是一声与其他叫声格格不入的尖叫。
宋听禾扭头看过去,发现是一名人类被堕兽按着肩膀踩在地上。
人类的兽人倒在一旁,侧着头嘴里不停呕出鲜血,胸腔后一个深深的大窟窿。
他抠着地面,费力地想朝这边爬过来。
但堕兽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早已被身下的人类迷到失去心智,大张着獠牙,奔着人类脖颈的命门好去。
“不!!”
那兽人嗓音异常沙哑,伴随着不断呕血,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可这道绝望的怒吼让其他人都心脏一悸。
他们异能不够了,再打下去早晚都会被这群堕兽耗死。
被堕兽按在地上的人类,忍不住禁闭上眼,不敢面对近在咫尺的獠牙兽口。
可突然身上一轻,她猛地睁开眼,发现刚刚还压着自己的堕兽,竟然被甩飞撞在树干上。
将一棵足足需要三个人才能勉强抱住的树撞断了,一根锋利的木头正**堕兽的胸膛。
此时的堕兽正躺在地上,肌肉止不住地抽搐着。
人类才不管那些,她抖着腿起身走到已经瞳孔涣散的兽人旁边,双手抓着他的衣服,想将他拽到安全的地方。
脸上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滴落。
二人的身影在混乱不堪的场面下,显得微不足道。
那兽人似乎也知道自己无力回天,口中张张合合,听不清再说什么。
人类弯腰凑到他唇边,只听到一句磕磕绊绊的:“……快…走……”
她哭着摇头,手掌贴着兽人的下颌,擦拭着兽人不停呕出的鲜血。
她其他的兽夫都死了,原本一行人奔着安稳,千辛万苦的到达这里。
哪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无边炼狱。
“呼——”带着腥臭味道粗重的喘息声。
人类回头只能看见朝着他们飞过来的**。
她弯腰护住身下失去行动力的兽人,准备用自己的背部挡下它,兽人不知哪来的力气,刚准备抓住人类的手腕却被她反握住按在腹部。
“我们一起死……”
兽人说不出话,但那双猩红的双眼不断涌出的泪水和血液混在一起。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反而是腰间缠上一圈绿色的藤蔓,直接将她和兽人一起举起来送到树丛后面。
二人被放下后,藤蔓还丢下一支高级药剂后才离开。
人类不可置信地看着草地上的针剂,抖着手拿过来,直接扎进兽人的胸口。
对着兽人的目光,脸上终于有一抹轻松的笑意:“是裴司长!是他们来了,我们有救了阿庞……”
蚀鸩带人移动的动作虽然快,但依旧赶不上堕兽围剿的速度。
大半的高阶堕兽都围着他们,异能满天飞。
齐妄在下面逮住一个杀一个,背后被堕兽的利爪狠狠抓了下,伤口周围黑紫一片。
他咬着牙将手里的短刀**一个堕兽的脖颈里,蓝青色的血液溅了他一脸。
齐妄抬头看向头顶不断躲避的黑雾,眼前渐渐模糊,他晃了晃脑袋,咬着牙站起来,才走一步就觉得天旋地转。
一只手拽住即将倒下的齐妄。
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将解毒剂输送到他身体里,又拿出一块晶体。
扑面而来的冰凉气息直往鼻腔里钻,让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齐妄咬着牙站直,这树可算是不晃了。
“快,带她走。”齐妄咽下喉间几乎要溢出的腥甜,扭头对陆凌说。
少年点点头,双腿微微弯曲,直接跃起十米高,刚好撞到黑雾上,蚀鸩拉着他跑。
下面的堕兽一双双兽瞳紧盯着那团雾气,异能不断往雾气移动的路线丢去。
不过几个呼吸间。
雾气一改躲避的作风,突然朝着一只体型最大的堕兽冲过来,那只堕兽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兽瞳竖成针状,丝毫不打算躲,呼吸粗重。
雾气砸到它身上,瞬间扩大,将整个堕兽包裹起来,而它身旁的同类早就躲得远远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没有轻举妄动。
直到黑雾散开,地面上啥也没有。
突然,从半空中掉落一只巨大的头骨,紧接着是七零八落的碎骨,砸在地上堆成小山。
竟然连皮肉都没了?!
这只堕兽在它们里面的等级算是前十的了,体型大但防御能力强,竟然硬生生被他给吞噬了!
其他堕兽用不太灵光的脑袋思考了一下,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但那股香甜的气息,却让它们止不住的垂涎,光是闻闻浑身就忍不住的颤栗。
黑雾散尽,男人站在原地,风吹动他的碎发那双肆意邪气的眉眼,微微上挑,翘着唇角正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而那个人类竟然消失了!
另一边。
宋听禾被陆凌牵着往前跑,森林里的植被茂盛,深一脚浅一脚的特别难走。
但人类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对。
“你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