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拖婚不娶?军侯万金聘礼堵我门 第322章鬼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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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一宫奴仆被训斥,叶贵妃脸色难看,可想而知。

她有些不明白。

此番她夺权在手,收回了小皇子的抚养权,还打压了新晋的宁贵妃,为什么好像有些力竭,并没有如愿风光呢?

没几日,又听闻帝后爱上了食玉,宁贵妃伺候在旁。

他们三人俨然成了一起的,反而把叶贵妃落在了一边。

得知这个消息的叶贵妃又气又伤心,却也无可奈何。

皇帝要宠幸谁喜欢谁,旁人哪能置喙。

叶贵妃只能强打精神,继续帮着皇后协理后宫,日子也算不咸不淡地过着。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小皇子突然暴毙。

宫中扣响云板,大丧之钟。

叶贵妃哭得几乎晕厥,是被人抬着送回了长合宫的。

皇帝也仿佛一夜间老了许多,满脸疲惫。

皇后操持了小皇子的丧礼,葬入皇陵。

消息传来,虞声笙一阵唏嘘——那毕竟是自己救过的孩子,当年匆匆一瞥,那个孩子露出羞涩天真的笑容,冲着她眨眨眼睛。

哪怕她与叶贵妃不睦,也从未想过要牵连一个孩子。

就在小皇子暴毙的当天,苕哥儿又出事了。

他嚷嚷着要去内宅当差,要见将军夫人。

庄婆子压不住他,好说歹说都不行,苕哥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眼睛漆黑如墨玉,直直地盯着她:“祖母,我要见将军夫人,夫人身边正缺一个麻利跑腿的小厮,我正合适。”

庄婆子被他看得浑身打颤,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领着他求见虞声笙。

虞声笙正得了宫中的消息,因小皇子过世,叶贵妃悲痛欲绝,帝后又忙碌,无人照顾宁贵妃,皇后便依从了宁贵妃所请,恩准虞声笙入宫小住,陪伴宁贵妃。

她靠在榻上沉思。

此时,庄婆子领着苕哥儿进来了。

虞声笙撩起眼眸,咦了一声。

只见苕哥儿一改幼童的青涩稚嫩,小小的身躯拜倒,规矩一样不错,都把身边的庄婆子看傻了眼——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教过孙子这些。

凝视了良久,虞声笙让庄婆子先出去。

屋内只剩下她与苕哥儿。

“抬起脸来。”

苕哥儿缓缓抬眼。

四目相对,虞声笙看清了一切,顿觉豁然开朗:“我该叫你什么好呢,十四皇子?还是……苕哥儿?”

“世上已无小十四,有的只是夫人府里的苕哥儿。”

这回答让虞声笙安心不少。

原来,那一晚憨头夫妇定然是半途回了头,阴差阳错将十四皇子的一部分魂魄带了回来,入了苕哥儿的身体。

他们无意间害了自己的孩子,反而给了小十四一条活路。

“是母妃杀了我。”小十四静静道,“这不是她第一次下手了……”

时隔数年,当年还很年幼的孩子历经磨难,已经有了超出年纪的成熟稳重。

“你母妃为什么要杀你,你知晓吗?”

“嗯。”小十四点点头,“我虽是母妃的孩子,但却不是父皇的亲生骨肉,这个把柄不去了,她不可能安心;何况,我还被皇后抚养了这么久,她早就不信我了。”

多么残忍的话,却被一个孩子以这样平静的语言说出口。

虞声笙都有些不忍。

“我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另有造化。”他又拱手谢恩,“多谢夫人又救了我一次。”

“这是你自己的缘法,与我无关。”

说到底,是憨头夫妇自己不好,她都叮嘱万千了,他们还是记不住。

哎……

“罢了,往后就留在我院子里做个跑腿传话的小厮吧,你现如今叫苕哥儿,那就换你的大名,叫你庄苕,如何?”

“庄苕谢过夫人。”

他起身后迟疑片刻,又说了句,“夫人,不管你信不信,皇帝与皇后都不值得信任,你一定要当心。”

虞声笙心头咯噔一下:“好,我知晓了。”

宫里的小十四变成了府里的庄苕。

这事儿过于稀奇,虞声笙谁也不打算说,将这个秘密埋在心底。

两日后,准备妥当的虞声笙进宫小住。

临行前,她将一众丫鬟婆子都留下。

曲桑要跟她一起,说宫中不太平,也被她劝住了。

“你的首要任务是护晚姐儿周全,其他的我心里有数。”

曲桑想起那香软可爱的晚姐儿,顿时心软了:“……那你可要小心。”

“宫里的贵妃是我的亲姑姑,放心吧,出不了岔子的。”

长乐宫。

宁贵妃一早就命人准备周全,就等虞声笙来。

等见到了侄女,宁贵妃展颜欢笑:“可把你盼来了。”

“见过姑母,给姑母请安。”

“你我本一家,这样的虚礼就免了,过来坐,咱们娘儿俩一块吃着茶果晒太阳,我正想与你说说话呢。”

宁贵妃语气轻快熟稔,更是慈爱地抬手替虞声笙理了理发丝,“多日不见,你没有清减我就放心了,陛下要调任你夫婿一事,是姑母无能,未能阻拦。”

“姑母哪里话,这是陛下圣心独裁,旁人哪能阻拦的,况且宫中生活也并非那样如意,您还是照顾好自己为重。”

宁贵妃摇摇头,却没说什么,**笑的眼睛里氤氲出几分湿润。

这个下午格外静谧。

宁贵妃拉着她说笑谈心,惬意自在。

仿若整个后宫的繁琐都被抛诸脑后。

因有孕,宁贵妃的精力撑不了这么久,临近傍晚她还要去小憩一会儿。

“声笙你随意,姑母去歇一歇,回头与你一块用晚膳。”

“好。”

宁贵妃睡下了。

虞声笙转头却看见宫女们忙碌地进来,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好些晒干了的某种蒲草。

瞧着有些眼熟,她忍不住上前几步。

这是……鬼草!

性热微苦,可入药,但它却有另一样寻常人不知晓的功效,那就是与透玉而煮,可令其软绵如云,人若是吃了,阳气大减,阴气极盛。

虞声笙觉着是自己多虑了,哪有人会去吃透玉呢,那可是玉石啊。

再说了,这种古怪罕见的法子怕是也没几个人知晓。

这还是她从玉浮给她的书上看到的。

“这蒲草做什么用?”虞声笙还是问了一句。

“回夫人,这是娘娘拿来入药的。”

果然。

虞声笙松了口气。

宁贵妃这一觉,睡了足足一个时辰。

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你也是的,过了时辰就自己先吃嘛,何必等我呢,咱们都是一家子,哪能叫你等我睡醒了,自己却在这里挨饿的。”宁贵妃嗔怪笑道。

“下午晌吃了那么多的茶果子,哪里就饿了,再说宫中的好吃的这么多,没有姑母提点,我怕吃不出滋味来。”

“你呀,就会说话哄姑母开心。”

姑侄二人入席用饭,正吃着,何公公来了。

“见过贵妃,夫人。”何公公笑道,“娘娘,陛下今日忙碌,恐精神不济,还请娘娘备好美玉斋,让老奴送去御书房。”

宁贵妃笑容不减,命人送来了还热乎的一小盅:“早就备好了。”

“还得是娘娘周到。”

何公公离开,虞声笙看向宁贵妃:“姑母,那可是用鬼草煮出来的透玉?”

宁贵妃娇艳的脸上波澜不惊:“被你看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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