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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零年八月某天,虎妞在县医院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消息传回靠山屯,整个山村都沸腾了。老支书敲着锣从村头走到村尾:“喜讯!天大的喜讯!虎妞生啦!一儿一女,龙凤呈祥!”
杨三爷当时正在北坡巡山,听见锣声,扔了猎枪就往山下跑,六十岁的人跑得比小伙子还快。赶到陈东家院子时,屋里已经挤满了人。沈红叶抱着两个襁褓,笑得合不拢嘴:“三大爷,您看!男孩像东子,女孩像虎妞!”
陈东守在虎妞床边,握着她的手。虎妞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旁边两个小小的生命,嘴角带着疲惫而幸福的笑。
陈小北挤过来,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娃娃,笑得合不拢嘴!
“叫表姐快,叫表姐…哎呀,真乖呀”
“名字想好了吗?”沈红叶问。
“想好了…”
陈东和虎妞对视一眼。
虎妞轻声说:“男孩叫陈林山,女孩叫陈林雪。”
“东子说这名字两个名字出自一首诗,俺还特意背下来了,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林山……林雪……”
沈红叶听着这首诗不自觉的红了眼眶,握紧了手指。
“咋了?嫂子,你怎么哭了?”
虎妞奇怪的问道!
沈红叶抹抹眼泪笑着念道:“嫂子是替你们高兴,陈林山,陈林雪,好名字。山是咱们的根,雪是咱们的魂。”
“你们俩忙不过来的时候,孩子就交给我带,带孩子这事,嫂子最有经验了…”
沈红叶说完抱了一下虎妞,虎妞也抱紧了沈红叶,轻轻扶着她的后背!
“谢谢你,嫂子,谢谢你把东子让给我”
“这妮子净说虎话,什么让不让?东子的心一直都在你那…”
“我要当孩子他干爹”
张大海挤过来笑呵呵的说道。
“我也要”
“还有我,等这俩小娃娃大点就交给我带,我最喜欢小孩了”
“你喜欢小孩,自己找个老婆生一个不就得了”
林小年,孙三年,二愣子,几个人互相打趣道。
“男娃娃,我教他练飞刀,我这手艺可不能失传了,这是家传的…”
阿亮也跑过来凑热闹!
“那你还不赶快结婚?”
老支书拍了阿亮肩膀一下打趣道!
阿亮推托道:“哎呀,我这人自由惯了,结婚的事,过几年再说吧…”
虎妞需要休息,陈东送大家出了病房,众人陆续散去,就在沈红叶也要走的时候被陈东叫住!
“嫂子,谢谢你这么多年的付出和支持”
沈红叶回头一笑:“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东子,好好对虎妞…”
“嗯…”
陈东目送沈红叶离开,转身回了病房!
“怎么样?诗也帮你念了,心意也帮你传达了,这回不意难平了…”
虎妞似笑非笑的说道!
“谁让你自作主张了,还有你念的诗和此情此景也不搭啊!”
虎妞道:“咋不搭了?你不是总念叨这首诗吗?俺知道你心里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
“傻丫头,别胡说,我可是你老公,把我往别的女人身边推,你就不吃醋吗?”
陈东笑着点了一下虎妞的额头!
“别人的醋我吃,红叶姐的醋我可不吃,这也就是法律不允许,如果法律允许的话,嘿嘿,说不定真便宜你小子了,我们两个…还不美死你啊…”
虎妞嘿嘿嘿的坏笑着,陈东被气得扶着额头,无奈叹气道:“再这么口没遮拦的可别怪我重振夫纲了,到时候大巴掌落你**上,你可别喊疼啊…”
虎妞闻言,叉着腰昂着头,意气风发道:“你敢?俺不揍你就不错了”
接着,虎妞又低着头,可怜兮兮的对两个小宝宝说道:“宝宝,快点长大,你爸要欺负我,嘤嘤嘤…”
陈东额角直跳:“你这虎妮子,别乱教小孩子”
满月酒摆了整整一百桌。不光靠山屯,县里、市里、省里来了不少人。连索菲亚都从莫斯科托人捎来了礼物,两套纯金的长命锁,刻着俄文的祝福。
就在全家沉浸在添丁的喜悦中时,一个意外的发现,打破了这份宁静。
九月初,服装生意已经稳定了下来,辰东暂时交给陈小北打理,秦厂长辅助!
而陈东则是回到红叶公司的总部,一边陪陪虎妞,一边查看一下红叶产业的发展进度!
这天,董天宝带着几十个工人在北坡那片承包的荒山上栽种红松。这几年,陈东坚持“砍一棵种十棵”的原则,把早年砍伐过的“黄山头”都补种上了树苗。这天挖树坑时,董天宝的铁锹碰到了硬物。
“啥玩意儿这么硬?”
董天宝蹲下扒开土,露出一块黄澄澄的石头。拳头大小,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的光泽。
“**!这该不会是…?”
董天宝内心无比激动,他扒开土层,将东西掂了掂,又用打火机烧了烧,当即确定这正是一块狗头金。
他当过民兵,见过县武装部的金质奖章。这分量,这成色,恐怕纯度不低……
他没声张,把石头揣进怀里:“今天就干到这儿吧,给你们放半天假,回去休息休息,看看老婆孩子…”
一听说放假,工人们立刻欢呼,唱着歌就下山了!
晚上,董天宝拿着金子找到陈东。陈东正在书房看服装厂的报表,见董天宝神色凝重,放下笔:“咋了天宝?”
石头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东拿起石头,对着灯光看。石头的一角被铁锹磕掉了皮,露出里面更纯粹的金黄色。陈东用火机烧了一下,发现竟然真的是金子!
“哪儿来的?”
陈东声音平静。
“荒山北坡,咱们栽树那地方。往下挖了不到一米。”
陈东沉默了很久。窗外是漆黑的夜,远处山林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呼啸。
“几个人看见了?”
“就我和三个工人。但是那三个工人并不知道我捡的这块是金子,我也嘱咐他们保密了。”
“明天一早,你带我去看看。就咱们俩。”
第二天天没亮,陈东和董天宝扛着工具上了北坡。那片荒山位于承包地的深处,离最近的屯子也有五六里地,平时很少有人来。
董天宝指着一个新挖的树坑:“就在这儿。”
陈东跳下坑,用镐头小心地刨。土质松软,很快又挖出几块类似的石头。他捡起一块,表面有流水冲刷的痕迹——这是典型的砂金,被山洪从上游冲下来,沉积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