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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打电话时，手在抖。对方是他的师弟，二十年没联系了。电话通了，两人用苏州话聊了半小时。
挂掉电话，顾老眼睛发红：“他说，可以先打三百万定金，但要三个月内供货。如果质量不达标，要求我们双倍赔付。”
“三个月……”
陈东计算时间：“厂房我们有现成的，新扩建的服装厂房先拿来调试设备，设备安装调试要两个月，试生产一个月，正好，应该差不多能赶上。”
“但万一出问题呢，双倍赔付不是小数目，我们不光没挣到钱，反而还要搭钱啊？”沈红叶担忧。
陈小北的脸上格外的慎重：“小叔，你可千万要考虑清楚啊，这可不是小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所有的钱都压在这和黄金货源上，那我们红叶恐怕会破产，变得一无所有了。”
陈东看着所有人，语气中有一种无法质疑的坚定：“我知道心里都没底，但是商场如战场，商机转瞬即逝，如果我们不做，等远东公司垄断了工业金市场，红叶就永远是个地方首饰厂。大家表决吧。”
这次，没人争吵。所有人面面相觑，最终全部举手，全票通过。
二月初，生产线设备从上海运抵哈尔滨。安装当天，出了件怪事，核心部件“精密拉丝机”的控制器，被人为损坏了。
监控显示，破坏者是个陌生面孔，凌晨潜入车间，用锤子砸坏了控制电路板。好在发现的及时，只有一台机器受损，顾老已经紧急联系人维修！
保安抓住那个搞破坏的人时，他咬死说是“私人恩怨，看红叶不顺眼”。
“
陆老板的人，已经渗透进来了。好阴险，好恶毒的手段，陆老板，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陈东立住内心的怒火，吩咐了手下的安保团队加强了保护，除了操作工人和红叶的核心成员，一律不准靠近机器，安保24小时监控监督！
而且为了防止内鬼再次破坏，陈东让人放出风去，就说机器都被人砸坏了，无法完成金丝订单，现在正在想办法维修！
但实际上，内部一些值得信任的技术工人已经在加班加点赶制订单！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糟的还在后面。三天后，无锡的电子厂突然来电，语气焦急：“陈总，我们收到匿名举报，说你们的生产技术是偷窃国外专利的。我们董事长很重视，要求暂缓合作，等调查清楚……”
“是谁举报的？”
“不知道，但材料很详细，连你们和王教授的合作协议复印件都有。”
内鬼。红叶高层有内鬼。
陈东召开紧急会议，把所有能接触到技术资料的人列出来——不超过十个人。
“是谁，现在站出来，我保证不追究。”陈东声音平静，“如果被我查出来，就不是开除那么简单了。”
没人说话。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好。”
陈东点头：“那就查。从今天起，所有人交出差旅、通讯记录。技术资料接触记录，一笔笔对，如果让我找出这个人，别怪我不讲情面，肯定要法办的。”
在场的人依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没有人做声！
陈东安排了心思缜密的陈小北去查，查了三天，线索指向一个人——新招聘的生产部副经理，孙建国。他是董天宝的远房表器，一年前入职。
孙建国被叫到办公室时，脸色惨白。
“为什么？”
董天宝痛心疾首，气得手指都在哆嗦：“表哥，为什么？我那么信任你，介绍你来红叶，陈老板更信任你，让你当了生产部的副经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你拍拍自己的良心说，红叶有没有亏待你？陈老板，有没有亏待你？我董天宝有没有亏待你？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做！”
“他们抓了我女儿。”
孙建国跪下了：“上周放学路上，一辆车把她带走了。我接到电话，说只要把技术资料复印一份，就放人。陈总，老弟，我对不起你们……”
陈东闻言叹了口气：“女儿救出来了吗？”
“昨天放了，受了惊吓，但没事。”
“陆老板干的？”
“我不知道是谁，电话里的声音是处理过的。但交接资料的地点……在松花江边，来拿东西的人，手腕上有纹身，是一条龙。”
陈东记得这个纹身，在当初他见陆老板第一面的时候，陆老板身边有个贴身保镖，手腕上就纹着一条龙。
“陆老板，回来了”
陈东对虎妞说：“而且，就在哈尔滨。”
虎妞闻言大惊：“看来又要变天了，甚至少不得有一场腥风血雨”
陈东虎妞以及红叶的高层开始开会，未雨绸缪！
董天宝的表哥第二天就去公安局自了首，坦白了自己的罪行，现在已经被关押，但是那件绑架儿童案也被立案侦查，就连一直隐藏在暗中操盘的陆老板，最近都偃旗息鼓，像是不想再惹事情！
虽然陆老板消停了，但是陈东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用自己当诱饵，调出陆老板这条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大鱼。
他放出消息：因技术泄露，无锡订单可能取消，红叶资金链即将断裂。他准备出售饮料公司股份，套现自救。
消息传出的第三天，买家上门，这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投资公司，代表人是赵志雄。
“陈总，我们又见面了。”
赵志雄笑容满面，“听说您遇到困难，我们远东愿意帮忙。饮料公司的股份，我们全要了，价格比市价高20%。”
“条件呢？”
“附加一个小条件，那就是把黄金储蓄业务的客户资料，打包卖给我们。”
赵志雄笑得志得意满：“陈老板，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我们想分析一下北方客户的储蓄习惯。”
陈东心里冷笑：
“要客户资料是假，想挖走红叶的储户是真。”
“可以谈”
陈东点头：“但我要见你们真正的老板。”
“我们老板在国外……”
“那就算了。”
陈东起身：“饮料公司我不卖了，大不了破产。”
“等等”
赵志雄犹豫片刻，“我需要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