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6:渔猎山林带嫂子侄女吃香喝辣 第413章 陆老板的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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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金店已经打烊。顾老背着手,在柜台前一寸寸地看。他看得很慢,有时拿起一件首饰,对着灯光转半天,又放回去,不说话。

足足看了半小时,他才开口:“匠气太重。”

陈小北脸色变了变,这些设计大多出自他之手,还有一些是之前孙师傅参与设计的,一直以来,口碑还不错。

“年轻人别不服气。”

顾老瞥她一眼:“我说的是事实。你看这件牡丹花吊坠,花瓣层次是够精细,但全是机械压模出来的,每一片都一样。真牡丹是这样吗?风吹过来,每片花瓣翻卷的角度都不同。还有这龙镯,龙鳞排得整整齐齐,像鱼鳞,没有生气。”

他走到“中华锦绣”系列柜台前,拿起一只仿清代点翠工艺的胸针,眉头皱得更紧:

“这蓝不对。翠鸟羽毛的蓝是活的,有深浅变化,你这……是颜料染的吧?”

沈红叶小声解释:“真点翠要取活翠鸟的羽毛,太残忍,我们改用染色鹅毛替代,也是响应动物保护……”

“那就别叫点翠。”

顾老毫不客气!

“老祖宗的东西,要么原汁原味地传,要么大大方方地改。半吊子,最要不得。”

陈东示意陈小北别争辩:“顾老说得对。我们缺的就是这种眼光。所以请您来,不是当技术顾问,是当‘掌眼人’。红叶的金饰要成器,先得过您这关。”

顾老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你倒是会说话。行,明天开始,八个学徒,我亲自带。但我有言在先,我的手艺传内不传外,这是师门的规矩。我教他们的是‘理’,不是‘技’。能悟多少,看造化。”

“足够了。”

离开金店时,顾老忽然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了眼招牌:“红叶……这名字好。金子要经火炼,枫叶要经霜打,都是越磨越艳的东西。但陈老板…”

老人看着他,眼神锐利:“你知道做黄金饰品最重的是什么吗?”

“还请顾老赐教”

“是人心里的重量。”

顾老缓缓道:“民国二十七年,上海沦陷,我师父守着一间小金铺。日本人来,要他打‘大东亚共荣’的金章,他不肯,被打断三根肋骨。后来**来,要他熔了百姓寄存的金饰充军饷,他宁可把铺子烧了也不交。”

“临终前他跟我说:景舟啊,金子为什么值钱?不是因为亮,是因为它经了火、经了锤、经了百年千年不改色。做金匠的人,也得有这份硬气。”

老人拍了拍陈东的肩膀:“你的对手如果只想赚钱,不可怕。如果他想毁掉这份‘硬气’,那你得准备好,这不是商战,是心战。”

路灯下,老人的背影渐行渐远。陈东站在金店门口,久久未动。

三天后,“真金不怕火炼”计划启动。

省电视台来了一个摄制组,日报社来了两个记者,还有通过抽选来的二十名顾客代表,有退休工人、中学教师、新婚夫妇、个体户。所有人都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在董天宝的带领下游览生产线。

从原料入库开始:一块块金砖拆封,编号,称重,记录。熔金车间里,一千度的高温炉打开时,热浪扑面而来。金砖投入坩埚,化作橘红色的液体,像熔化的夕阳。

“大家可以亲自参与浇铸。”

陈东拿着扩音器说:“我们准备了二十个小金锭模具,每人可以浇铸一个10克的金锭,刻上自己的名字,按成本价带走——注意,不是促销,是证明。”

退休老工人王师傅手抖得厉害,差点把金水洒了。陈东扶住他的手,一起完成浇铸。

冷却后,小金锭出炉,王师傅捧着那枚还温热的小金块,眼眶突然红了:“我老伴儿走了十年,当年结婚时就想给她买件金首饰,攒到退休都没攒够……这算是我替她摸一回金子。”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摄像机对准老人颤抖的手。

还有一对新婚夫妇打了两枚金戒指,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款式,但两人脸上却洋溢着最幸福的笑容,互相交换之后,两人的幸福时刻也被记者抓拍!

第二天,省电视台晚间新闻播出了专题片《真金不怕火炼——走进红叶金店生产线》。片尾,王师傅那句话被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

最引起轰动的,就是那对情侣互相定情交换金戒指的那个画面,可以说是爆了收视率!

省电视台的台长狠狠表扬了记者!

当天晚上,红叶金店电话被打爆了。第三天,店外又排起了长队,但这次,很多人的眼神不一样了。

陆老板坐在松花江边的茶楼包厢里,看着电视里的新闻,面无表情。

他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时间没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眼神更阴沉了。他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转得飞快。

“陆总,咱们的‘冰雪’系列明天上市。”

旁边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是金鼎珠宝的总经理,姓吴,以前在广东做走私电子表起家!

“广告都打出去了,冰城晚报整版,省台黄金时段十五秒。定价比红叶低二成,肯定能冲垮他们。”

陆老板没接话,反而问:“那个老匠人,查清楚了吗?”

“顾景舟,七十岁,苏州人,祖父是清宫内务府造办处的匠人。解放后在上海金银饰品厂当技术科长,退休十年了。这次被陈东三顾茅庐请出山,据说开出的条件是,月薪五千,独立工坊,八个学徒,还有…姓陈那小子对他极其尊重,恨不得给供起来。”

“尊重?”陆老板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这年头,尊重值几个钱?我给他10000块一个月,翻倍,让他来不来?”

吴经理尴尬:“试过了,老爷子把咱们的人轰出来了,说‘不是一路人’。”

“那就让他变成一路人。”陆老板端起茶杯:“他儿子是不是在浦东开发区当副主任?”

“是,管土地审批。”

“给那边递个话,就说顾老在东北被黑社会威胁,让他赶紧把父亲接回去。再找两个人,去老厂房附近转转,不用动手,吓唬吓唬就行。”

吴经理点头:“明白。还有,红叶那个香港设计师阿KEN,接触过了,愿意来,但要带整个团队,年薪要求五十万港币。”

“可以。但合同里加一条——三年内不得从事同业工作,违约金一百万。”

“是”

陆老板走到窗边,看着江对岸的太阳岛。夏天了,游船如织,一片太平景象。但他的眼神却像在看另一个世界。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黄金这一行吗?”他忽然问。

吴经理摇头。

“因为黄金不会骗人。”

陆老板抽了口雪茄,吐出一口烟雾:“黄金,你把它熔了,它还是黄金。你把它埋在地下十年,挖出来还是黄金。人心会变,承诺会变,但金子不会。陈东以为他在卖首饰,错了,他在卖幻觉,卖什么真金不怕火炼的幻觉。我要做的,就是把这幻觉撕碎。”

他转身,眼神凌厉:“那批掺钨的假金锭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外表镀了足金,掺钨比例30%,普通检测很难发现,但戴久了会脆裂。已经通过三道中间人转手,最后会以一个蒙古矿主急需用钱的名义,送到董天宝手里。他是地质队出身,看到‘沙金’肯定动心。”

“好,等他们收下这批货,工商、公安、媒体,同时出动。我要让红叶金店,一夜之间变成假货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