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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六位客人外,陪客的就是战胜、徐虹、宋丽,再加上丁一、包存顺和王建军。
哪有什么陈光明?
一会儿菜上来了,战胜尽管心里不爽,但依旧谈笑风生。
“林总,你们到海城来投资,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呀......”
“哪里哪里,海城市投资环境优越,特别是明州县,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这是一场双向奔赴......”
“噢,请问你们对明州县的服务感觉怎么样?”
“蛮好的,蛮好的,非常热情......”
这时宋丽插了一句,“请问你们是怎样联系上明州县的同志的?”
林正宏立刻听出来了,这位年轻的宋局长,似乎是想让他提起陈光明?
这正中林正宏下怀!
因为他和赵宇,就是冲着陈光明来的!
林正宏和赵宇,在接到赵燮的求救电话后,一开始是为难的。
虽然他们两家公司都有外出投资的计划,但海城市,特别是明州县,根本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
特别是所谓的明州开发区,还是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但当他们俩从赵燮口中得知,陈光明是那个家族的后代后,立刻改变了态度!
去明州开发区,既可投资建厂,还能与这个顶层家族搭上关系,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呀!
想到这里,林正宏立刻放下筷子,很真诚地说道:
“本来,我们并未把明州开发区做为投资考察地,但明州开发区的同志,特别是陈光明主任,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看到林正宏在这里吹喇叭,赵宇坐不住了,不行,既然要抬花花轿子,也不能落下我。
赵宇从小就接受的投资观念是:下策投钱,中策投物,上策投人。
比如吕不韦投资异人后,被封为秦国丞相,成为秦国实际掌权者之一;拥有海量土地、财富和奴仆,其门下有食客三千、家僮万人,实现了从商人到权臣的阶层跨越,成为战国时期**、文化领域的关键人物。
所以,赵宇和林正宏,就是来投资陈光明的!
林正宏刚说完,赵宇就接了过来:
“陈光明主任,是我见过的地方官员中,最敬业、最有魅力的......”
听了这话,丁一和包存顺立刻不高兴了。
哪啥意思?照你来说,我们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县长,连陈光明也赶不上?
没有这么埋汰人的好吧......
不过他们二位,只敢笑不敢怒。
战胜听了这话,并没有做评价,而是把目光看向张子浩,他想听听张子浩对陈光明的评价。
没想到张子浩放下筷子,玩起手机来!
他根本不接这个话茬!
因为听了林正宏和赵宇对陈光明的吹捧,张子浩也不高兴了。
张子浩是接了张万霖的电话,来明州救场的,张成霖没告诉张子浩什么原因,所以张子浩一头雾水,懵叨叨的。
作为东海省最具实力的商二代,张子浩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
但今天在明州县,他却觉得受到了轻视。
且不说林正宏代表他们三个发言,排座位他坐在最后,现在你们两个又在夸奖陈光明,这是怎么回事?
哪啥,我比陈光明还要大几岁,现在已经是副董事长了,合着我也不如陈光明?
特别是,桌上还有一个年轻的美女,宋丽。
毕竟在雌性面前,雄性是最容易被挑起斗志的。
所以张子浩闭口不言,说实在的,要不是他老爹有命令,让他好好配合着,搞完这场签约仪式,他早就摔筷子走人了。
战胜见张子浩没有说话,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微微一笑,对丁一说道,“既然老总们都说了,是陈光明的功劳,那就让陈光明过来,给老总们敬个酒吧!”
“好,好。”丁一赶紧吩咐人,去叫陈光明过来敬酒。
陈光明拿着酒杯进来,战胜看着陈光明,问道,“你就是陈光明?”
陈光明看着这个不怒而威的中年人,不卑不亢地道,“战书记,我就是陈光明。”
战胜站起来,握着陈光明的手,脸上露出笑容,“小伙子很能干呀!上任才几天,就引进这么多大项目!”
陈光明看着丁一和包存顺,还有王建军,三人都用炽热的目光看着自己。
陈光明知道,花花轿子众人扛,现在得把战书记的表扬,分解到这三位领导头上,不然就太不知好歹了。
于是陈光明谦虚地说,“都是领导指挥得好,丁书记、包县长,还有王常务......”
丁一、包存顺和王建军听了,满脸都是笑意,丁一心想,陈光明呀陈光明,不枉我关照你!
王建军想的是,看来我传授给你的官场五言,你总算听进去了!
包存顺更高兴,把两颗大牙都露出来了。现在看来,陈光明也没那么可恨嘛!
战胜笑道,“年纪轻轻,就懂得给领导送高帽,人情世故很拎得清嘛!”
一句话说得陈光明不好意思起来。
战胜又说,“这几位客人,远道而来,投资明州,是我们的座上客,你依次敬杯酒吧!”
陈光明便先从林正宏那里敬酒。见陈光明走过来,林正宏急忙站起,双手端着酒杯,主动说道。
“陈主任,不必客气!我们来明州投资兴业,以后您就是我们的父母官呀,还得请您多多关照呀,哈哈哈!”
陈光明微笑着说,“父母官不敢当,给你们保驾护航,却是应当应份的。”
“感谢您的支持,那我先干为敬!”林正宏弯下腰,捧着杯子,和陈光明的杯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随后陈光明又和赵宇敬酒,赵宇也是这样,身段比林正宏放得还低,把杯中酒一口干了。
战胜看着这一幕,微微点了点头,他心中明白了,林正宏和赵宇,定是知道了陈光明的身世,所以才对他毕恭毕敬。
但陈光明向张子浩敬酒时,张子浩却只是坐着,根本没站起来。
张子浩认为,他老爹让他来明州县,是冲着战胜来的,所以上桌后,他对战胜还是客气的。
对丁一和包存顺,则有些冷淡。
张子浩作为东海省首富之子,不管走到哪里,见到的官员,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
他对县一级的干部都不在乎,何况陈光明?
你一个小小的开发区主任,隔着这厅级干部差好几个档次,你来敬酒,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至于林正宏和赵宇站起来,张子浩认为,他们是外地人,外地人当然要怕地头蛇。
所以张子浩只是坐着,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杯子,和陈光明示意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小口。
陈光明看张子浩这架子甚大,心中也不高兴了,心想**,虽然你是来雪中送炭的,但我不缺你这把炭呀。
你客客气气地,咱们还可以交往;你搞得牛逼哄哄的,甩脸子给谁看呀?
你不就是个富二代么?
所以,看到张子浩虚抿一口,但陈光明则连抿一口也不抿,他拎着杯子示意了一下,又对战胜道:
“战书记,我敬完酒了,再敬您和其他领导一杯吧!”
礼节走完,战胜笑着说道,“年轻人,还是要少意气用事!好了,你去吧!”
这话的含义就很深了,意思是告诉陈光明,拳打饮料大王的事,就此揭过,但以后不能再犯了。
看着陈光明走远,宋丽突然说道,“丁书记,包县长,明州县招商引资,可以说是开门红,我打算把全市一季度商务工作会议放在咱这里开,怎么样?”
在**部门,除了年终总结会议,半年总结会议外,最常见的就是分季度召开会议。
一季度商务工作会议,目的是总结一季度商务工作,研究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提出下一步工作对策。
丁一很快反应过来,宋丽在战书记面前表扬明州县,又把一季度商务工作会议放在明州召开,这是给他们脸上贴金呀!
“太好了!宋局长,我们一定配合市商务局,组织好一季度会议!”
宋丽抿嘴笑道,“其他县市区,原则上都是分管商务的副职,和商务局长、招商局长参会;你们明州县,参会人可以适当放宽,比如开发区负责人......”
这顿饭吃的很快,饭局结束后,林正宏和赵宇去机场坐飞机,他们要返回S城;张子浩则乘车回省城。
战胜送走他们,挥手告别明州县官员,车子出了酒店,一路向北,绿灯不断,很快上了高速。
宋丽正和徐虹坐在第二排,两人说着悄悄话,战胜扭过了头。
“小宋,你过来,我有事情要同你讲。”
徐虹笑眯眯地推了宋丽一下,“你快去聆听战书记的指示吧,正好我困了,要睡一会儿。”
说罢,徐虹便掏出两个耳塞,塞进耳朵里,把头向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那意思是说,战书记你有什么悄悄话,尽管说,我可是睡着了,并且塞住了耳朵,没听见哟!
宋丽站起来,走到战胜身边坐下。
战胜问道:“你说要在明州县开现场会,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激一激海城开发区,”宋丽郑重地说,“招商引资和外经贸的任务,一直下不去,这次就是要借明州开发区,打一打海城开发区的脸。”
战胜若有所思地看着宋丽,“你是想把陈光明,当成磨刀石?”
宋丽点了点头,“开发区是一个地方对外开放的窗口和高地,明州开发区,一个还未成立的省级开发区,都引进这么大的项目;而海城开发区,却对各项指标推诿扯皮,我看他们还好意思吗?”
战胜笑了,“小宋,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这是去摸老虎**呀......”
宋丽也笑了,“如果说那位是老虎,您不就是动物园园主吗?”
战胜哈哈大笑起来,随之又有些忧虑。
用陈光明来磨海城开发区工委书记尤明亮,陈光明能受得了吗?会不会折了?
不过他转眼又一想,尤明亮你不是挺会摆谱吗?自封为一号常委,我和张志远都得看你脸色说话,现在就用陈光明来磨磨你,他背后可是站着秦向阳,我看你怎么办!
战胜主意已定,他点了点头道,“我支持你,记着,我就是你的坚强后盾。但陈光明毕竟刚参加工作......”
“老领导,您放心好了,”宋丽道,“他不是说,他当过特种兵吗,那咱就看看他这个兵,脊梁到底有多硬。”
看着窗外的夜色,宋丽心想,陈光明,我这样做,不光是为了工作,还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能不能配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