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凛面色一变,没什么表情,移开视线又拿起毛巾装作很忙的样,“我不知道。”
魏苻作思索状,又轻轻叹一声,“算了,我也不能一直看着你,但是你不能给赵婧雪花钱,从今天起,你的工资卡要交给我!”
“……”李修凛。
“仇冷月,我们还没结婚你就要把家里的钱全拿走?”
“什么全拿走啊,我是替你拿着,你不也说你前女友贪财,给了她,你还能有钱养家?”魏苻气势汹汹地说。
“好。”李修凛笑了,他连说两个好,点了个头,反问她,“她贪财,但我怎么就能确定你不会拿钱去挥霍疯狂购物?我怎么确定你不会拿着我的钱跑路?”
“我真这么干了,你可以找警察抓我。”魏苻挺起胸膛中气十足地说。
李修凛沉默两秒,说:“我找到你又能怎样?你不愿意跟我过日子我也不逼你,但是你要带钱跑路浪费我时间,我没这个精力和时间陪你耗。 ”
魏苻惊愣,她满脸受伤,“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李修凛见她这样,到嘴边的话顿了顿,又吐露出来,“只是有前车之鉴,我不得不防,你爱花钱我不是不知道,钱全交给你,你挥霍光了怎么办?”
“那你怎么保证不把钱给赵婧雪花?”魏苻红着眼看他,很受伤地说。
李修凛也没办法,又耐着性子说:“我没给她花钱,这是医药费,回头问要回来就是,我现在打电话问,行了吗?”
他没办法,再吵下去毫无意义,还影响心情,解决问题才是最实际的。
他刚拿出手机,魏苻忽然按住他的手,惊讶地看他,“你宁愿问赵婧雪把钱要回来也不愿意把工资卡给我?是不是想过后用哪张卡再给她打钱?”
“……”李修凛。
“仇冷月。”李修凛真服气了。
他板着脸说道:“我跟她分手很久了,再没和她有过什么,更没给她花过钱,以后也不会。”
魏苻鼓着脸,作气地说:“那你把你的卡锁家里,免得你拿去给她刷,我就见不得你对她好。”
李修凛心累,他无力吐槽,魏苻趁机起身往外走。
李修凛纳闷,突然想到什么,一出门就见她拿起沙发上放着的自己衣服裤子猛掏,这一掏,还真让她掏出钱包。
“仇冷月,你给我放手!那是我的钱!”李修凛见她这样,满脸着急。
魏苻拿着钱包就往房间跑,砰一声关上门,李修凛气得直拍门,大声道:“仇冷月,开门!你别逼我动手!”
魏苻哼一声,说道:“李修凛,我不要你钱包里的钱,但是你的卡我要拿走。”
李修凛很生气。
她拿他的卡跟拿他的钱有什么区别?
李修凛压着气,他转身从电视机柜子找到房间钥匙,用钥匙打**门闯进去。
一进去,李修凛就看到缩在墙角的女人,他面沉如水,走到她面前,压迫感十足地说:“交出来。”
魏苻摇头:“不要。”
李修凛眉头都要拧成一个川字。
说真的她他现在万分后悔将仇冷月这女人带回来,她身上的臭毛病哪里只有势利和坏脾气,什么疑心病重,精神分裂前兆她都有。
势利竟然是她最小的一个缺点。
李修凛感到窒息。
他懒得再多说,直接上手抢夺,魏苻惊声大叫起来,和李修凛交起手,死守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钱包。
李修凛眼神骤然锐利,借狭小角落区她无处可去猛地欺身而上,右手如铁钳般直扣魏苻持包的左手腕——这是军队擒拿术里的“锁腕擒拿”。
他的指节精准压在腕骨缝隙的痛点上,力道狠厉,左手则同步探向她腰侧,欲夺走她手上的钱包,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训练多年的侵略性。
就在他手腕发力的瞬间,面前的女人手腕竟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一旋,非但卸去了大半钳制,还借着他前冲的惯性,左肘如毒蛇般反向撞向他的肋下。
这一击“卸力反打”,肘尖精准砸在李修凛肋间软骨上,痛得他闷哼一声,钳制的力道瞬间松懈。
不等李修凛调整姿势,魏苻气呼呼哼一声,顺势屈膝顶向他的**,膝盖撞在肌肉与韧带连接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弓腰后退。
魏苻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趁机从他松开的手腕上挣脱,反手抓住他的衣领。
她借着腰腹发力猛地一拽,将他重心拉向自己身侧,左脚后撤半步,右腿如鞭般横扫,精准勾住他的脚踝,猛地发力一绊。
这招“借力摔”令李修凛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
“嘶……”李修凛疼得面容骤变,他震惊,同时咬牙切齿地盯着她:“仇、冷、月!”
魏苻迅速捡起钱包,含泪看他,气得浑身发抖的样:“李修凛,你竟然为了赵婧雪对我动手!你好狠的心,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她,我告诉你,有我在有一天,你就别想和她在一起给她花钱,不然你就试试!”
她说完,眼泪跟掉线珠子似地落下来,哗啦啦地流泪。
李修凛懵逼又气愤,因疼痛他说不出驳斥的话。
魏苻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的弧度滑下,哭声里满是委屈,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你凭什么欺负我?明明……明明说好要过一辈子的……现在倒好,连让我拿工资卡都不准,我又不知道你的密码,还能怎么偷拿你的钱?”
魏苻哭唧唧地控诉他,李修凛极度心塞,表情十分复杂。
他正准备说什么,周双凝和周双杰听到动静奔过来。
两个孩子都很懵逼,见李修凛躺在地上,而魏苻脸上挂泪,孩子们又惊又愣。
周双凝表情不安,怯生生的问:“舅舅,你怎么了?”
周双杰离得远点,他躲在姐姐身后,又忍不住往里头看,握着玩具抿着小嘴不说话。
李修凛见两个孩子来,他立马收敛脾气,从地上起来,没好气地揉揉被击中的位置,冷着脸离开她的房间。
来到客厅,两个孩子围上去问李修凛是不是受伤了,李修凛做好表情管理,摸摸俩人的小脑袋,温着嗓音:“没事,摔一跤而已。”
魏苻看他一眼,抹去眼泪,将钱包收起来。
她走出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上回去刨地伤到跑商店买的跌打万花油,厚着脸皮凑上去,温和地说:“没事,给舅舅涂点万花油就好啦。”
“……”李修凛。
李修凛见她还来气,看她又突然一副温柔体贴的样,不知道她又抽什么风。
他心里抵触得不行,想抗拒,却被魏苻不由分说强硬地摁倒在沙发上,掀起他的衣服,李修凛感觉腹部凉嗖嗖的,他警惕地看她。
魏苻笑眯眯地说:“孩子们面前,别逼我动手。”
“……”李修凛。
“以后跌倒了要用这个涂,会好得很快,不信舅舅用给你们看。”魏苻对孩子们摇了摇手上的万花油,“你们两个,谁能帮舅妈拿一下柜子上的棉花签?”
“我。”周双凝举手,后快步奔去拿来。
魏苻摸摸她的小脸蛋,夸一句:“好棒,行动力很快嘛。”
见周双杰在一旁不知所措,魏苻又说:“舅舅的手臂青了一块不好看,小杰帮舅妈拿下消痛贴好不好?就在桌上呢。”
“好。”周双杰鞋都不穿,光着脚丫子将消痛贴拿来。
魏苻也夸他:“哇,谢谢你~真是好孩子,那舅舅也要听话用孩子们准备的东西哦。”
她话锋转到李修凛身上,棉签沾了沾万花油再给他涂抹。
魏苻一面给他上药,一面软着嗓音跟他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了。”
李修凛木着脸不应她。
魏苻俯下身,贴近他说:“我真的是给你看着卡,不乱花钱,你要是不信,我每天拍照给你发信息确认不行吗?”
李修凛没招了,他懒得再说,“你要拿就拿吧,反正我也拿不回来。”
这话有些许无力和挫败,魏苻喜笑颜开,温柔地亲一口他的脸颊。
李修凛愣住,那触感轻得像错觉,可脸颊上那一点被吻过的皮肤,却突然比全身其他地方都更清晰。
他保持着侧脸的姿势,没有动,听着旁边的女人笑盈盈地夸他:“李修凛,你真好,我能遇到你真是我三生有幸~”
李修凛:??_????
**!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脑子?”李修凛想发火又感觉很无力,他发出真诚问候。
魏苻幽怨看他一眼,嗔道:“就这么担心我身体啊,放心啦,我真的没事儿的。”
“……”李修凛。
他!并!不!担!心!
他只担心他自己!
魏苻目光向他腹肌处扫一眼,状若无意地说:“你们部队真会培养人,把你的身子骨养这么结实呢。”
她说着,伸出咸猪手捏了一下,那手感简直了,结实有力,还滑。
李修凛浑身鸡皮疙瘩骤起,耳根发热,他看着眼前这个女无赖女流氓女霸王,顿感狗生艰难,干巴巴地说:“你别乱摸。”
魏苻看他,迷之微笑:“这是就我一个人摸过,还是别的女人也摸过?”
李修凛感觉不对劲。
他斟酌着她的意思,怕哪一句回不对她又情绪激动发疯,说道:“没人摸,就你一个,行了吗?”
“嘿嘿~”魏苻笑,捏捏他的脸:“那就行,继续保持好。”
李修凛仍然忐忑,感觉自己的人生有亿点点灰暗。
当着孩子们的面,他没有勃然大怒和她撕破脸皮吵起来,憋得自己心脏快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