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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错了。”
真真听爸爸这么一说,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很后悔听了熹熹的话,就对妈妈发脾气。
“你不应该跟我道歉,应该去跟妈妈道歉。”
陆知白摸了摸她的头,鼓励她亲自去跟妈妈把话说清楚。
姜云筝刚洗完澡出来,就有个小毛球投入了自己的怀里。
“妈妈,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对你发脾气。”
”妈妈也不对,妈妈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姜云筝抬头看了陆知白一眼 ,悄悄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陆知白回应了她一个比心。
“妈妈,熹熹说你亲手给她做了好多好多发夹,发箍,项链,我也想要。”
真真如实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什么发夹,发箍,项链,我没做过,也不会做啊。”
姜云筝疑惑不已。
她那六年光研究中医药膳,和营养学了,还真没研究过手工。
“可是熹熹拿给我看了,说是她过生日,你亲手给她做的,熬了一个月的夜。”
真真转头看向爸爸求助。
她小小的脑袋里,现在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不明白熹熹为什么要骗自己?
“熹熹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姜云筝心里咯噔一下。
“她还拿着一条项链说是你做的,我要看,她不给我看,我就追她。她就往山上跑。”
真真嘟着嘴,一脸无辜,又自责的问。
“我是不是很傻,我好像又被她骗了。”
“真真才不傻,真真只不过心底善良单纯。这件事不怪真真,是妈妈忽略了真真的感受,才让她们有机可乘。”
姜云筝笑着摸了摸真真的小脸,把她放到床上。
“我今天可以跟爸爸妈妈睡?”
真真喜出望外,她以为自己该收到点惩罚的。
“妈妈,爸爸,你们不怪我吗?”
“怪你干嘛?你什么都没做错。”
姜云筝并不怪她。
只怪自己忽略了孩子,让她觉得自己不被爱,没有安全感。
她现在只想弥补她。
“妈妈不怪你,但是爸爸认为,你以后可能不能别人随便说什么你都信。”
陆知白出言教育了两句。
他必须教会女儿学会明辨是非,保护自己。
真真睡着后。
陆知白问了句。
“你睡着了吗?”
“我睡不着。”
姜云筝索性就坐了起来。
“那我们去书房。”
“嗯。”
姜云筝点头,下床。
两个人一起在书房的沙发上依偎着坐下。
“我跟你说,熹熹绝对是故意的。”
“她故意把真真引到山上,制造失踪的假象。”
姜云筝义愤填膺的说着。
“也许那孩子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喊了五年的妈妈,突然变成了别人的妈妈;她当了五年的小公主,突然告诉她,她现在只能以被领养的身份回到霍家,这样的变故,就连一个成年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陆知白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不,不是这样。一定是陆芊芊让她这么做的,一定是。”
姜云筝还是怀疑陆芊芊。
“芊芊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打那通电话。”
“她又不知道我们给去了医院,也不知道那个疯女人的事。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陆知白想让她平静,又去给她倒了一杯酒。
“喝点酒,冷静一下。”
陆知白知道陆芊芊任性,霸道,但这件事跟她根本就扯不上一点关系。
姜云筝也拿不出一点证据,只能喝闷酒。
也许把自己灌醉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
陆芊芊看着小白楼的灯熄灭,才深深松了口气。
“妈妈,我做得好吗?”
熹熹看到她不睡觉,站在窗边发呆,从被窝里爬起来去拉她的手。
她能感受到,她在做很重要的事。
“熹熹做得很好,今天多亏了熹熹。”
“可是妈妈,为什么要让我带真真去山上?”
熹熹不解的问着。
“真真不是一直在等爸爸妈妈吗?我就打了个电话说真真不见了,她们马上就回来了。妈妈是为了帮真真早点见到爸爸妈妈。”
陆芊芊敷衍的解释了一下,又拉着熹熹爬到了被窝里。
“妈妈,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吗?”
“能呀,你想听什么故事?”
陆芊芊搂着女儿,整个人都变得柔软温柔了许多。
嘀—嘀—
故事讲到一半,她的手机又响了。
“熹熹,我去接个电话,你先睡。”
陆芊芊拿起电话起身,去了书房。
“怎么样了?”
“陆小姐,事情搞大了,现在全城都在通缉我们。我们怕是逃不掉了。”
“你们现在是那个女人的丈夫和哥哥,你们从医院带走她也是名正言顺,逃什么?回家好好呆着。”
陆芊芊快被两个**气死了。
真不知道干爹为什么会给她安排这样的两个蠢货。
“不用逃,对,不用逃。”
“陆小姐说我们不用逃,让我们回家。”
两个男人顿悟,如释重负呵呵笑了起来。
“记住你们的身份,记住你们的故事,千万不能给那个女人接触警察的机会。”
“放心,放心,演戏,我们都会。”
两个男人着急的挂了电话,望了一眼车后座的女人。
“她是你妹妹,记住了。”
“她是你老婆,因为失去女儿精神崩溃变成了**,天天在家里闹,在外面抢别人孩子,我们不得已才把她送到精神病院。”
“你记住了吗?要好好演戏,要不然干爹会生气的。”
“放心了,我就背了很多遍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陆芊芊早就醒了,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小姐,应该就是那个冒充她的人。
那干爹又是谁?
他们冒充她的身份,到底要干什么?
她明明都被姜云筝救了,为什么又落到他们手里?
为什么就没人怀疑现在的陆芊芊是假的?
和她同床共枕的男人没怀疑。
从小把她养大的爸爸也没怀疑。
和她一起长大的哥哥也没怀疑。
唯一怀疑的人,就只有姜云筝一个外人。
她要怎么办?
要怎么逃出他们的魔爪?
她逃不掉了。
逃出去还有什么意义?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陆芊芊了。
她的脸被毁了,变成了哑巴。
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也早就没了。
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绝望像一只巨大的怪兽,朝她张开了血盆大口,把她一口吞下。
她挣不开,逃不掉,连呼吸里也全都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