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贺涵松僵在原地
她没立刻接话，反而也端起自己那杯桂花酒酿冰美式，慢悠悠地喝了一小口。
放下杯子时，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那笑容里，少了几分腼腆，多了点了然和……玩味。
贺涵松心里开始打鼓：这反应不对啊？
“这样啊……”
小周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感。
她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自黑宣言，而是今天天气不太好一样。
“那听起来，贺先生好像对之前的感情经历，总结得挺理性客观的嘛。
理性客观？
贺涵松一愣。
他明明是往渣和烂的方向描述的！
小周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个姿态不像是在评判，更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样本。
她那双眼睛，此刻清亮得仿佛能映出人影，贺涵松莫名觉得有点被看穿的不自在。
“不过，贺先生……”小周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笑意。
“你说你自己自我和没耐心，可刚才聊了这么久，你虽然有点……
嗯，急于结束话题，但每次我问问题，你都回答了呀，也没有真的不耐烦地打断我，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下意识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咖啡杯的手指。
“而且，你说自己不适合恋爱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眼神也有点飘。
不像聊你玄学话题时那么……嗯，理直气壮！”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露出那颗小小的虎牙。
“贺先生，你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想让我知难而退吧？”
贺涵松：“！！！”
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怎么看出来的？！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在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姑娘眼里，难道全是破绽？！
小周看他瞬间僵住，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别紧张嘛，我没有恶意。
我就是觉得……”
她托着下巴，看着贺涵松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忽然露出有趣瑕疵的艺术品。
“贺先生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或者说比你表现出来的，要有意思得多。”
她没说的是，她那心理咨询师的证书可不是白考的。
一个人是真心自省还是刻意表演，语气、微表情、肢体语言的细微差别，在她眼里线索分明。
贺涵松那套自黑说辞，在她看来，动机太明显，表演痕迹也有点重，反而暴露了他内心的某种抗拒和笨拙的真诚？
贺涵松那套自黑表演被小周一针见血地点破。
他瞬间僵住、眼神乱飘的样子，不仅没让小周觉得他虚伪或可笑，反而像一道光，咔嚓一声照亮了她心里某个角落。
原来是这样啊。
她心里软软地感叹了一声。
他不是真的轻浮自私，他那些夸张的缺点描述，笨拙得几乎有点可爱，更像是一个不想玩游戏的大男孩，急着把棋盘掀翻，好赶紧溜走。
这种抗拒本身，就透着一股别扭的真诚。
他至少没用更圆滑、更伤人的方式敷衍或欺骗她，而是选择了这种孩子气的、自损一千的劝退方式。
这让小周觉得，眼前这个穿着随意、试图扮演坏男人的贺家三少，内里可能意外地单纯，甚至……有点笨拙的善良。
他不想浪费时间，却也没用恶意伤人。
他想逃跑，却选了最容易被看穿的方式。
这种表里不一的反差萌，和她最初因为他随性打扮而产生的好感瞬间叠加，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之前觉得他生动有趣，现在更添了一层值得探究的滤镜。
他那点自以为高明、实则漏洞百出的小心思。
在她眼里，简直像一只试图用树叶遮住自己、却把毛茸茸尾巴露在外面的大型猫科动物。
他让人忍不住想笑，更想伸手去rua一下，看看他还能露出多少意想不到的表情。
所以，当贺涵松还沉浸在计划失败的震惊和被看穿的窘迫中时，小周对他的印象分，已经像坐上了火箭，咻地一声冲上了新的高！
她非但没有被劝退，反而被激起了更浓厚的兴趣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保护欲？
嗯……更像是一种挖掘欲吧？
这个宝藏男孩，她挖定了1
至于他乐不乐意？
嗯，那好像……不太重要了。
反正，她觉得特别有意思。
这场相亲，对她而言，已经从认识新朋友彻底升级为解读这个矛盾又可爱的宝藏男孩的趣味挑战了！
贺涵松想速战速决？
抱歉，她这个考官，突然不想这么快放他走了。
果然，没寒暄两句，贺涵松就开始实施他的另一个劝退计划。
也许是也因为他刚刚说的不够恐怖，所以，才会让小周觉得不恐怖。
这次，他一定要吓一吓小周才行！
“小周你信不信，”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最近在研究家传的……风水玄学。
你看这家店，门口那个方位，聚阴啊！
怪不得我进来就觉得冷飕飕的。”
他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搓了搓胳膊。
小周眨了眨眼，没被吓到，反而有点好奇：
“真的吗？那是不是摆盆绿植就好啦？
我家里养了好多猫草，算不算？”
贺涵松一听猫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猫草？！
这都哪跟哪啊！
他不死心，赶紧抛出第二波恐怖素材，翻出手机里那些打码的诡异现场图，配上一脸高深莫测：
“你看，这是我朋友处理的东西，厉害吧？
我就喜欢研究这些，晚上还爱看恐怖片，越吓人越下饭。”
他期待看到对方花容失色。
结果小周凑近屏幕，眼睛瞪大，却不是害怕，而是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
“哇，这个光影构图好奇特，像克苏鲁风格的装置艺术！我能存下来当创作参考吗？”
她甚至开始点评：“你看这个阴影的层次，绝了！
恐怖片我也爱看！《遗传厄运》那种心理恐怖的超棒，最后那个阁楼场景的意象绝了！”
小周越说越兴奋！
贺涵松举着手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