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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塘村,大队部后院的柴房。
这地方平时是堆杂物的,这会儿成了临时的看守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柴火发霉的味道,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几盏煤油灯挂在房梁上,忽明忽暗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跟鬼魅似的。
张大彪正背着手在屋里转圈,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角落里的稻草堆上,躺着那个在大腿上挨了丁浩一枪的特务。
这小子这会儿情况不对劲。
刚才还只是哼哼,这会儿突然开始全身抽搐,嘴里吐着白沫子,那一双眼睛直往上翻,看着全是眼白。
更要命的是,他脖子上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一道口子——估计是刚才押送路上想跑,被树枝挂的,或者是自己想寻死撞的,反正那血正咕嘟咕嘟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刘大夫!你他**倒是想办法啊!”
张大彪冲着旁边一个挎着药箱的小老头吼道,
“这人要是死了,小浩那边的线索就全断了!”
这刘大夫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平时也就治个头疼脑热,或者给牛接个生,哪见过这阵仗?
看着那一地的血,刘大夫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拿着纱布都不敢往上按,
“大……大彪啊,这……这是伤了大血管了啊!我……我不行啊!这得送县医院!咱们这条件,神仙也难救啊!”
“放屁!送县医院?这一路颠簸,还没出村口人就凉了!”
张大彪气得想踹人,“你赶紧给我想办法止血!”
“我……我真没招啊……”刘大夫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柴房那扇破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吹得煤油灯一阵乱晃。
丁浩走了进来。
他刚打完电话,脸色沉得像外面的夜色。
他也没说话,几步走到稻草堆前,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在翻白眼、进气多出气少的特务。
这特务脸色惨白如纸,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喷血,显然是伤到了血管,再加上大腿上的枪伤失血过多,这会儿已经是休克边缘了。
“起开。”
丁浩一把推开在那碍手碍脚的刘大夫,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刘大夫被推了个趔趄,也不敢恼,反而像是看到了救星,
“丁……丁浩,这人没救了,大动脉破了……”
“我看看。”
丁浩蹲下身子,那双平日里拿枪拿刀的手,此刻却稳得可怕。
他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一个深色的布包,“唰”地一下摊开在稻草上。
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闪着寒光,还有几把铮亮的手术刀、止血钳,那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张大彪和旁边的几个民兵都看傻了。
他们知道浩哥打猎厉害,身手厉害,甚至还会点医术,但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是专业的大夫?
“大彪哥,把灯提过来,照着这儿。”
丁浩指了指伤口的位置,“手别抖。”
“哎!好!”
张大彪赶紧把煤油灯提过来,凑近了些,可看着那还在冒血的口子,他都有点眼晕。
丁浩没管别人的反应。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无比,手指拈起三根银针,快如闪电般扎在了特务脖颈周围的几个穴位上。
天鼎、扶突、人迎。
下针极快,且深浅不一。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像喷泉一样往外涌的鲜血,随着这三针下去,竟然肉眼可见地变小了,最后只剩下一点点渗血。
“神了!”
刘大夫在旁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拍大腿,
“这……这是截脉止血?!这不是书上才有的手段吗?”
丁浩没理会他的惊叹,只要这血止住了,阎王爷那就没法把人收走。
他戴上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拿起止血钳和持针器。
“想死?没那么容易。”
丁浩看着那个还在抽搐的特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你知道的吐干净之前,你的命是我的。”
柴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只有煤油灯的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啪”的一声脆响。
丁浩手里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在那昏暗且摇晃的光线下,进行颈部血管缝合,这要是放在后世的三甲医院,那也是主任级别的专家才敢接的手术,还得是在无影灯和显微镜的配合下。
可丁浩就凭着这几盏破油灯,还有那双手。
经过系统改造的身体,让他的视觉敏锐度远超常人,那些在常人眼里模糊成一团的血管神经,在他眼里就像是放大了几倍一样清晰。
“擦汗。”丁浩头也没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旁边正看傻了眼的二狗子愣了一下,赶紧用袖口想去擦。
“用干净的纱布!”
刘大夫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一把抢过纱布,小心翼翼地替丁浩擦去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此刻的刘大夫,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村医的架子,完全就像个听话的小学徒,看着丁浩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啊!
“剪刀。”丁浩伸手。
刘大夫赶紧把剪刀递过去,配合得竟然还挺默契。
“缝合线。”
针头穿引着细如发丝的羊肠线,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间穿梭。
丁浩的手法既粗犷又细腻,每一针下去都精准无比,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那种皮肤被刺破的细微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真切,让周围围观的民兵们一个个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出。
张大彪提着灯的手已经有点酸了,但他愣是一动没敢动,咬着牙**着,生怕晃了一下影响了丁浩。
这可是关乎着能不能挖出背后大鱼的关键!
十分钟。
仅仅用了十分钟。
随着丁浩打完最后一个外科结,剪断缝合线,那个特务脖子上的恐怖伤口已经被缝合得平平整整,血彻底止住了。
那个特务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抽搐,原本惨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活……活了?”
赵大愣子咽了口唾沫,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丁浩,“浩哥,你还会这手绝活?这比杀猪难多了吧?”
“闭嘴!”张大彪瞪了他一眼,
“这能一样吗?这是救命的本事!”
丁浩摘下手套,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发出一阵焦臭味。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依旧落在那昏迷的特务脸上。
“还没完。”
丁浩眯起眼睛。
刚才在手术过程中,这个处于半麻醉和休克状态的特务,嘴里一直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一般人听不清,或者是以为他在胡言乱语。
但丁浩拥有“超级大脑”药剂开发过的听觉和分析能力。
他刚才一边手术,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拆解、重组那些破碎的音节。
“货……不是**……是……黄……”特务的嘴唇微微蠕动,又吐出了几个字。
不是**?
丁浩心里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