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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他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
“轰——!!!”
火光冲天而起。
那块巨石被炸得粉碎,伴随着泥土和碎石,还有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爆炸的气浪直接把周围的两个特务也给掀飞了出去。
“老鹰死了!”
丁浩这一声大吼,用上了内力,震得整个山谷嗡嗡作响。
那些还在顽抗的特务一听老大没了,再加上那恐怖的爆炸声,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投降!别杀我!我投降!”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剩下的几个人纷纷扔下手里的枪,双手抱头跪在了雪地上。
枪声停歇。
硝烟味混杂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丁浩从鹰嘴石上一跃而下,像只大鸟一样落在雪地上,手里的枪依然稳稳地指着那些跪地求饶的特务。
张大彪带着人也冲了出来,一个个红着眼,上去对着那些投降的特务就是几枪托,先把人打蒙了再说。
“小浩!真他**过瘾!”
张大彪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兴奋得嗓门都在颤,
“这老瘸子被你那一雷给炸上天了!咱们赢了!”
丁浩没说话,只是走到那个被炸出的大坑前。
坑里,老刘已经被炸得没了人形,那根拐棍断成了两截,孤零零地插在泥土里。
就在丁浩准备转身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老刘那件被炸烂的棉袄里露出的一角黄色纸张吸引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纸。
那是……地图?
丁浩弯腰捡起那张残破的图纸,借着火光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画的不是别的,正是哈塘村后山那个传说中的“禁地”——也就是村民们口口相传闹鬼的那个大溶洞。
而在那个溶洞的位置上,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个圈,旁边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小字:
【军火】。
丁浩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这帮特务在这潜伏了这么久,真正的目标不是搞破坏,而是当年小日本撤退时,藏在山里的那个军火库?
“大彪哥,绑人,打扫战场。”
丁浩把那张残图不动声色地揣进怀里,声音比这冬夜还要冷,
“事情还没完,咱们这次,怕是捅了马蜂窝了。”
张大彪几个人端着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哈气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咱们这就……赢了?”
二狗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手里的五六式**还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脱力。
“赢了。”丁浩收起那把狙击**,大步走到那个被手雷炸出的大坑前,声音平稳得不像是个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
“把活口都绑了,检查尸体,别留活患。”
“是!”
张大彪毕竟是当过兵的,心理素质硬,吼了一嗓子,
“愣着干啥?没听见小浩的话吗?把那几个跪着的孙子都给我捆瓷实了!敢动一下就给他开个眼!”
民兵们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扑向那几个投降的特务。
这帮平日里在村里老实巴交的汉子,这会儿也被血性给激出来了,那是带着对特务的恨,下手没轻没重,枪托子砸得那几个俘虏嗷嗷直叫。
丁浩没管那边的动静,他的目光锁定在坑底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上——“老鹰”刘瘸子。
这老东西,藏得可真深。
丁浩跳进坑里,在那堆破烂的棉絮和血肉中翻找了一下。
除了那张至关重要的地图残卷,他在老刘的腰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把钥匙,造型古怪,看着像是某种保险柜的专用钥匙。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扫视了一圈战场。
那十二个特务,死了七个,剩下五个活口被张大彪他们像捆死猪一样捆成了一串。
缴获的武器堆在空地上,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八支五六式**,还有手雷若干,这火力要是流落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小浩,这……这些家伙式咋整?”
赵大愣子看着那堆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爱不释手地摸着那挺轻机枪,
“这可比咱大队的那些老套筒强太多了!”
“都带走。”
丁浩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平复一下神经,
“这都是罪证,也是功劳。大彪哥,安排两个兄弟扛枪,剩下的押人。咱们得赶在天亮前回村,先把这事儿跟牛叔汇报一下。”
“好!”张大彪应了一声,随即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丁浩,
“小浩,你那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
丁浩摆摆手。
其实他身体经过改造,这点强度根本不算什么,主要是心累。
这大雪夜的折腾,还得算计每一步,脑细胞死了不少。
一行人收拾停当,押着俘虏,扛着战利品,开始往回撤。
路过那个猎户小屋的时候,丁浩让大部队先在林子里隐蔽,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
推开门,屋里的火堆已经快灭了,只剩下红彤彤的炭火。
苏梅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那只火红色的狐狸正趴在她脚边,警惕地竖着耳朵。
一见丁浩进来,火狐狸“吱”的一声窜了起来,顺着丁浩的裤腿就爬上了他的肩膀,亲昵地蹭着他的脖子。
“丁……丁大哥?”苏梅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借着微弱的炭火光,丁浩看见这姑**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全是泪痕,显然是担心受怕了一宿没睡。
“是我。”
丁浩蹲下身,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柴,
“事情办完了,坏人都抓住了。咱们回家。”
“真的?”苏梅的声音还在发抖,但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光彩,
“那些……那些人……”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丁浩的声音很轻,但透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这是系统空间里存的,剥开锡纸递给苏梅,
“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咱们得走夜路回去。”
苏梅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小口,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看着丁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个男人,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把她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走吧。”
丁浩没给她太多发呆的时间,再次转过身,半蹲下来,
“还是我背你吧,雪深,你走不动。”
苏梅脸一红,但这会儿也不是矫情的时候,她顺从地趴在丁浩背上。
那种宽厚温暖的触感,让她觉得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