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国时代系统 第647章 沐昌祚之孙的挑衅

一番话说完,议事厅内一时寂静无声。

王忠义指尖轻叩案几,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陷入沉吟。

论打仗,他从无半分惧意。

在他看来,不管是云南境内的那些土司兵,还是缅甸的蛮兵,或许在山地丛林中有几分战力,或许仗着地形熟悉能周旋一时,可在足饷足粮、装备精良的明军与禁卫军精锐面前,谈不上一触即溃,但也绝算不上什么强敌。

这两个月来对内的镇压和清剿便是明证,政令一下,但凡违抗朝廷旨意、拒不归顺者,尽数荡平,摧枯拉朽,大军所到之处,寨破旗倒,无一合之敌。

那些土司引以为傲的险要关隘,在火炮面前不过多费几日功夫;那些世代相传的“精兵”,在火铳齐射之下成片倒下,溃不成军。

但黄似华几人所言的问题,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

身为一方都督,他自然不是莽夫,深知打仗容易善后难,杀人容易服众难。

他们口中剩下的这五家,情况复杂,绝不能对待那些个普通土司的粗糙手段——不能简单地兵锋所指、一杀了之。

尤其是丽江木氏。

从洪武到天启,世代为大明镇守滇西北,出兵、出粮、出马、出银,从无半分推诿,朱元璋曾亲赐“木”姓,恩宠备至;历代黔国公皆以兄弟之礼相待。

这样的土司藩属,绝对不能毫无缘故地武力镇压。

否则,以后谁还敢为大明效力?那些世代忠顺的土司,岂不是要人人自危?

到时候坏了陛下的名声,这是他们这些系统将领绝不允许的事情。

片刻后,王忠义抬眼,目光依旧锐利,“车里宣慰司,刀氏世受国恩,却敢不听调遣、不赴议事、不供军粮,目无君上,此等悖逆不臣,不可不惩。”

他目光转向坐在右侧的将领袁善身上。

此人是他在云南发掘的将才,原本只是参将,但胆大心细,颇具才能。

去年顺利通过讲武堂考核,军队改制之后,被大都督府任命为南军守备军第五军军将,掌一万五千精锐。

这段时间清剿叛乱的土司,他屡立战功,也是一把好手,如今,也是时候放出去好好历练一下了。

“袁善。”

“末将在!”袁善应声起身,抱拳行礼,身姿挺拔。

“本帅命你率领第五军,再加汉土兵一万,从昆明南下,进兵车里,征伐逆贼。”王忠义声音沉稳,

“平定车里之后,顺势收回被缅甸侵占的孟艮府,就地屯兵巩固,囤积粮草军械,听候本帅命令,随时准备南下攻缅。”

袁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抱拳沉声道:“末将领命!若是拿不下车里、收不回孟艮,末将提头来见!”

王忠义微微颔首,又看向坐在左侧的云南布政使黄似华。

“黄藩宪,南甸、干崖、陇川三宣,既然他们声称无力掌管麾下土司,那便令其具书陈奏朝廷,自请朝廷助力,清剿辖下那些不听话的逆贼、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之意:“我都督府届时派军前往,明正典刑,该杀的杀,该抓的抓。既助他们稳定辖地,也顺势推行改土归流,名正言顺,师出有名,谁也挑不出理来。”

黄似华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这一招妙啊,三宣土司自己请朝廷出兵,那就不是朝廷强压,而是“应其请、助其难”。到时候大军入境,该清理的清理,该收编的收编,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至于丽江木府……”

王忠义语气稍缓,目光转向巡抚闵洪学。

“木氏世代忠诚,朝廷不可不重赏重用。但改土归流是朝廷国策,天下一体,不可为谁开特例。否则,其他土司如何心服?”

他想了想,缓缓道:“闵抚台,你即刻传信给木增,就说本都督念木氏世代忠良,数百年守土之功,愿为他们向陛下讨要一个世袭侯爵之位,授云南镇戍副都督之职,另赐昆明府邸一座。”

“除官收官治的土地必须交出外,木氏其余家产,商铺、庄园,皆可保留,朝廷分文不取。”

“另,木增多次率军击退吐蕃、西番侵扰,巩固滇西北防线,功不可没。令其择麾下精锐,组建一军,编制一万五千人,粮饷军械皆由南军都督府供给,与朝廷新军一视同仁。军中将领,由木增举荐,都督府考核任用。”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此番恩典,已是朝廷仁至义尽。木增若是识时务、知进退,自当感恩戴德,欣然接受。若是仍执意抗命,想要学那奢崇明负隅顽抗……”

他冷笑一声:“那就休怪本帅不讲情面了,到时候兵锋所指,玉石俱焚,可别说我没有给过机会,到时候我自会向陛下请罪!”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众人神情各异,都在心中暗暗衡量,王帅这番安排,恩威并施,可以说得上是面面俱到。

车里不恭,也不废话,直接兴兵征伐,杀一儆百,立朝廷威严;三宣势弱,便令其自请朝廷助力,师出有名,不给旁人攻讦之机;

至于丽江木氏,更是许以侯爵之位,这可是天大的恩赏,自开国以来,能有几个土司封侯?木氏若是接受,便是两百多年来第一个以土司身份封侯者,足以光宗耀祖,留名青史。

更何况,还让其独领一军,粮饷军械与朝廷新军一视同仁。这哪是削藩?分明是重用!是提拔!是恩宠!

木增若是聪明人,自当知道如何选择。

毁灭,还是富贵?

答案不言自明!

众人正欲称颂,忽听一旁传来一声冷笑:

“哟,王帅好大的威风。”

这声音阴阳怪气,带着几分轻佻与不屑,在这庄严肃穆的议事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沐启元斜倚在椅上,嘴角噙着一丝讥讽。

他年方十五,生得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一身锦衣华服,腰悬玉佩,正是第十代黔国公沐昌祚之孙。其父早逝,自幼被祖母陈氏宠爱有加,养成了骄纵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

他从小被人吹捧,听惯了“云南是沐家的天下”之类的话,心中始终认为,这云南的一草一木、一兵一民,都该听沐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