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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颜没再管电话那头的人说些什么,抬脚大步往外面的停车场走去。
她的外套留在了车上,此刻只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冬款连衣裙,衣袖处是微喇设计,袖口的鸵鸟毛随着走路的步伐摇摇晃晃。
那一身的血和无可比拟的气场,犹如女杀神。
风一吹,凌冽横生。
她仿佛感觉不到冷,面不改色的穿梭在车辆之间,脚步越来越快。
一段距离后,不远处围栏边闪过一道黑影,男人矫健的身姿已经翻到了外面,戴着口罩和帽子,最后钻进了一辆商务车里,快速离开。
傅颜站在那儿,鼻间呼出的气息很浓,久久无法平静。
她紧紧攥着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辆车的信息甚至都用不着去查,一定查不到什么痕迹,那个背后的人,就是在把她当猴子耍!
司尧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看着那身上单薄的一层和冻得发红的脸,他顾不上身份,连忙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傅小姐你怎么站在外面?这也太冷了!”
傅颜喉咙微哽,哑声道:“去查一下门口的监控,有辆车很可疑。”
她没本事,盛家可能有办法也说不定。
“是。”
司尧应声,又觉得她实在不正常,“傅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她转身进去。
刚到急救室门口没多久,护士就拿着手术风险同意书出来给她签,她手有些抖,但还是利落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去办住院。
办好回来,就那么靠在急救室门口的墙上。
等。
这种滋味的难熬之处在于,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那个人生死如何,仿佛等待宣判的罪人。
傅颜以前来医院的次数也很多,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天还没亮。
走廊里安静得令人发指。
傅颜的一双瞳孔仿佛被浸了血,眨也不眨地盯着上方几个大字。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不知站了多久,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出现。
恍然觉得自己双腿都失去了知觉,那扇门总算从里面打开,她想过去却迈不开脚,只能等医生走过来。
“小姐您好,你先生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暂时还没醒,等转到普通病房您就可以去看他了。”
说不上舒了口气还是什么。
傅颜本想道谢,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点点头,目送医生离开。
差不多早上九点多,盛西洲才在普通病房安顿好。
傅颜就在病房里洗了个澡,司尧给她送的衣服过来,顺便告知那辆车的调查结果,套牌,监控最后拍到的地方在城郊。
至于人……
挡得严严实实,再加上天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和预料中一样,没有结果。
傅颜听完什么都没说,去看盛西洲。
他还在挂水,了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氧气面罩挡住了大半张俊脸,各种监测仪器安在他身上,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原来毁掉一个人这么简单,无论他平时看起来多高不可攀,往这张床上一躺就足以击溃一切。
“傅小姐……”
司尧也看得眉头紧皱,“到底什么人把盛总伤成这样?”
傅颜无法回答,她脸色很难看,一晚上没睡,此刻透着一种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
司尧完全没往她身上联想,想到先前她让自己查的人,急声道:“小姐,要不然我们还是报警吧?时队长是盛总的同学,她肯定会用心查的。”
是。
傅颜想起了那个女孩儿。
她嗯了一声,“随便你。”
“……”这反应,怎么感觉不太对?
不过司尧现在一股脑都是恼怒和担忧,倒没有想那么多,转身到病房外面去打电话。
不多时时悦就赶了过来,看到傅颜,又扭头看看司尧,最终苗头对准了后者。
“真当这警局是盛家开的啊?你们怎么一天到晚都是事儿,要不我别干了来当盛家的私人侦探?”
司尧摸摸鼻子,“时警官,盛总都这样了,你还是别说了?”
“他怎样?又死不了。”
司尧没说话,默默往旁边让开一步。
这回时悦才看到病床上的盛西洲。
说真的,从小到大这小子都不讨她的喜,但从没想过会看到他这样的时候。
她语凝片刻,冷了脸。
“这怎么回事?”
“要不……我跟您报案呢?”
时悦这才想起刚才司尧电话里说的,盛西洲受了伤,跑了的车牌是**,人捂得很严实,看不见脸——
还有呢?
她吐出一口气,镇定下来。
转眸看向傅颜,“傅小姐,请你配合调查。”
傅颜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看了她一眼就抬脚走向门外。
两人刚做完基本的询问,隋也就到了。
褪去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英俊的脸多了几分正经,“怎么回事?怎么会受重伤?”
“还没查。”
时悦对他这种浪荡哥更没什么好感,瞥了他一眼,“隋少的消息挺灵通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世界上最神奇的物种就是媒体,也不晓得他们哪里来的渠道,我一大早就被吵醒了,赶紧先把这消息拦了下来……”
花说到这儿,他看向傅颜。
女人脸色苍白,笔挺的身姿纤细婀娜。
可若是多看一眼,就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浓浓的疲惫,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跑。
“你和西洲在一起?”
“是。”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吧?说说看。”
“没有告知的义务。”
“……”
傅颜已经没了力气和耐心,淡声对时悦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事,麻烦你。”
时悦听出她话里的郑重,不自在道:“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这么多人在这儿看着呢,不用担心。”
“嗯。”
隋也隐隐察觉到什么,轻咳一声。
“要不我送你?”
傅颜浅浅的眼神搭在他身上,“我觉得隋少还是留下来和时警官一起调查吧,我不敢劳您大驾。”
走了。
隋也:“……”
“这人怎么说生气就生气?”
时悦哼声,“你都怀疑到她头上了,她还不能生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