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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发言结束,还有表演和展示环节。
沈漾回到傅颜身边,压低声音问:“要不要换个位置?”
她身边就是某对**。
傅颜摇头,伸手拽了她一下,“坐好吧。”
何须换位置,她只用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他,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甚至说得上寡淡,可有的人就是这样,光是坐在那儿就足够光芒万丈。
第一排的位置过于醒目,做什么小动作都很明显。
沈漾也难得没再说话。
一直到台上的表演结束。
盛西洲身边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身影,沈漾歪头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的九点钟方向,那个女人在那儿。”
“……”
傅颜看过去。
女人穿着职业装,包臀裙将身材修饰得极好,一看就是能力出众的干练类型,正在与人交谈。
“那个老男人我知道,老是老,但挺厉害的,集团旗下好多家公司在国外都做得不错,算是服装行业的领头人物,那个女人接近他想做什么?傍老登啊?”
“……”
傅颜扫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漾嘿嘿笑了一声,“我当然是想说,她是盛世集团刚来的商务经理,你别多想。”
傅颜不会多想。
盛西洲若是当真跟她有什么,不会那么礼貌。
她目光不经意从旁边扫过,男人挺拔的身姿坐在那儿,目不斜视,整个人气场矜贵强势,连后鬓都在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魅力。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仿佛今天这一遭只为走个过场。
不一会儿,女人回来。
一只手挡住半张脸,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两句什么。
坐下。
将近一个小时,这场交流会总算结束。
出来的时候,沈漾要去和两个合作商打招呼,傅颜站在门口等。
人流涌动,她像一众草书里的行楷,吸睛夺目,泛着灼灼之光。
来往的一双双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甚至有人失了神,险些撞上。
傅颜一时不察,险些被撞倒。
正在这时,男人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
回头。
目光相对。
傅颜仿佛感觉到了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独属于他的香味在鼻尖萦绕,人来人往中,他的脸庞无比清晰映刻在她眸底。
盛西洲紧拧着眉,哑声:“认真点。”
认真点。
傅颜抿唇,低声说了句谢谢。
“盛总,没事吧?”
盛西洲的女伴从后方走过来,眼神关切,看到是傅颜便笑了笑,“傅小姐,久仰大名。”
傅颜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么出名。
她笑笑,“你好。”
盛西洲眸色很沉,从脸色看来好像很不满,但又不知道他在不满什么。
他松开手,低冷的目光从女人身上扫过,随后转过来对傅颜道:“我送她回去,你……”
“我跟沈漾一起走。”
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傅颜都没有要打扰的打算。
盛西洲目光很深,幽幽落在她的脸上,好一会儿,竟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来,“行。”
一个字落地。
他转眸,“走吧。”
女人愣了愣,下意识拒绝道:“盛总,要不我还是自己回去,您……”
“你听不懂人话?”
“……”
女人脸色微白,只能咽下后头的话跟他一起上车。
沈漾赶过来就看到这一幕,伸手戳在傅颜脑门上,“你是不是缺心眼啊?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身边推的?”
“你在这儿说绕口令?”
傅颜瞥了她一眼,“走吧。”
“去哪儿!”
“回家。”
“……”
夜色阑珊,窗外的景色昏昏黄黄,傅颜靠在车窗上,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昨天的酒还没醒吧,她的脸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恍惚感,如同镜花水月,自然散落的长发虚虚遮住脸庞,沉静淡漠,波澜不惊。
沈漾除了叹气也没什么话说,她本是风风火火的人,如今看到他们这样,心里竟也生出了几分惆怅。
**。
他们谈恋爱,怎么她跟着烦?
沈漾抓了把头发,拿手机给司机发了条信息,送这个女人回南苑。
司机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信息,下意识扫了眼后视镜,又马上收回目光,照办。
等到了地方,傅颜就被丢下车。
“这儿是你家,别想再赖着我,再见!”
“……”
沈漾跑了。
傅颜看着面前这栋漆黑的别墅,明明只住了几个月,却好像已经有了特殊的情感,好像这里真的是家。
可话又说回来,除了这儿之外,她又还能去哪里?
万千灯火,璀璨耀眼。
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的。
傅颜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进去。
盛世集团。
盛西洲回来后和安娜谈了一下并购案的事,今晚一行就是为此。
安娜走后,办公室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有点过于安静。
办公桌上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照射范围并不大,心情好的时候觉得温暖,若是心情不好,就是莫名的悲凉。
盛西洲从抽屉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啪啪一声。
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指间明明灭灭,烧起袅袅清烟,虚虚拂过他那张精致的脸。
他起身走到窗边,办公室的落地窗能看出去很远,霓虹灯闪烁一片。
圣诞节快到了。
届时应该非常热闹,而她,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盛西洲扯了下嘴角,想她做什么?
就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他在阳台边站了很久,烟灭了也犹未可知。
然后回到办公桌继续工作。
最近都是如此,入睡时间不过寥寥,更多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凌晨两点,蒋倾打来电话。
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她应该早就睡了,盛西洲犹豫片刻,接通。
对面的声音透着两分醉意,还有隐忍的哭腔,“西洲……以前是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错,但是你真的不能和傅颜在一起,算我求你行不行?求你和她分开。”
一段感情,若是已经走到没有任何人的祝福,是该说这段感情失败,还是人失败?
盛西洲抬手捏着眉心,嗓音低哑而轻柔,“您喝醉了,玉姨在哪儿?”
“玉姨在哪儿不重要。”
蒋倾摇头,囫囵不清地说:“我没有骗你,也没有骗她,我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