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临和潘然越聊越起劲,很快熟络。
听到一些不可打听到的隐秘信息之时,潘然聚精会神,双眼放光,甚至还主动给司徒临斟茶倒水。
寻常人的八卦隐私,潘然自然不会在意。可这是陈青源的趣味旧事,情况大不一样。
两人聊得火热,全然不知永夜禁区之内的动静。
陈青源炼化道药,周身起了符文浓雾。身下有一口幽潭,不断泛起波澜。
混沌灵纹围绕转动,于虚空留下了复杂的道痕。
诸帝还在惊叹陈青源的所作所为,尚不能静心修行。
嘣!
恰在此时,忽有一道规则爆炸之声响起,震动禁区。
这一瞬间,众多帝君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不安,战栗惶恐,身躯止不住地轻微发抖。
他们不是被所谓的爆炸声而惊吓,而是响声之中蕴**的无上道韵。
更高维度的一丝道韵,纵使是帝君也承受不住。
来源地,登仙路!
沉寂了一些时日的登仙路,又冒出了一阵动静。
群雄心颤,抬头望去。
在登仙路的某个位置,众人瞧见了聂长安的身影。
聂长安是一尊域外强者,实力极强,达到了帝道领域的极限,且已斩断了身上的枷锁。
此人面容枯槁,头上没有一根发丝,皮肤漆黑干瘪,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他在登仙路走了一段距离,约莫千丈,止步不前。
他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表情狰狞,张嘴大吼。
众人不在登仙路,所以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看见聂长安大声咆哮,骨瘦如柴的身躯缠绕着密密麻麻的仙纹,使之痛苦不堪,寸步难行。
“这位碰到什么难题了?”
“我等实力尚浅,无法看清本貌。”
“长生道,难啊!”
“此人恐怕要止步于此了,甚至……命丧当场。”
诸帝暂且将注意力放到了登仙路之上,与身旁的道友交谈。
有关于聂长安的身份来历和实力深浅,众人知之甚少。不过,聂长安的实力肯定在大部分人之上,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到极限了。”
无面人和巫女等人皆是这个判断。
超然物外的太微大帝,可见他人所不能见的风景。
聂长安的面前有一扇门,使他无法前行。
动用了诸多手段,聂长安始终打不开这扇门。于是,他想动用蛮力推开,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还被门上的仙纹规则交缠住了,不可脱身。
“主上,此人是何情况?”
小静瞧了半天,未能看出端倪,只好求助自家主君。她的声音空幽雅韵,如丝竹悦耳。
太微大帝懒得解释,伸出一根指头点向了小静,为其开了天眼,短暂可见登仙路的一些真实情况。
“主上,那扇门是什么东西?”
相比起聂长安遇到的难题,小静对仙路之上的巨门更感兴趣。
这一座宛如巍峨巨峰的门,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凡铁玄石所铸,而是超脱神州的仙道玄纹而成。
高耸不见顶,宽阔无边。
巨门的每个位置,皆有相融着混沌法则的星辉在闪烁,成千上万条雷龙在奔腾咆哮。
每隔一会儿,门上便会出现破碎的黑渊乱流,不知通往何处,诡异莫测。
这座巨门的外表时常变化,有时被黑色龙鳞全部覆盖,有时如宇宙星图璀璨夺目。
仙道玄门,不是人间应有之物。
太微大帝也是初次得见,摸不清楚状况,面色不变,轻声道:“不知。”
登仙路发生的事情,太微大帝就算有着超乎寻常的本领,也不可能全部知晓,需要仔细观察,好生琢磨。
自家主君既然不知,小静自然紧闭着嘴唇,不再询问。
“啊!”
虽然身处于登仙路,但聂长安的嘶吼声传到了诸帝之耳。
痛苦、不甘、挣扎、还有一丝懊悔。
聂长安太过自信,以为自身已经走到了人世间的最顶端,拥有着诸多惊世底牌,有不小的机会可以走到登仙路的尽头,成就长生不朽之道。
然而,事实过于残酷,让聂长安不得不接受。
此刻的他,肉身被无数条仙纹规则紧紧交缠,别说推开道门而往前,就连后退都做不到。
如若挣脱不了仙纹禁锢,他必将力竭而死。
“我不能死在这里!”
聂长安一声大吼,口中吐出了一口浓稠漆黑的血液。
一缕肉眼不可得见的仙纹道意,钻进了他的肉身,似是万箭穿心,凌迟之刑。
不仅是身躯受到折磨,灵魂也是如此。
“献祭,血棺!”
再这样下去,聂长安必死无疑。他果断做出了选择,决定动用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想办法摆脱仙道玄门的禁锢,离开登仙路,日后再找机会卷土重来。
随着他逆行帝道真经,动用禁忌秘术,整个人在短短数息变得异常枯老,皮肤紧贴着骨头,血肉尽失,面目狰狞。
呜呜!
一口血红色的棺材,凭空出现。
棺盖打开,内如幽渊,通往冥界,散着极致森寒之意。
嗡嗡嗡!
由于处在登仙路,血棺剧烈颤抖,发出无比痛苦的哀怨,时而如老妪嚎叫,时而如孩童啼哭。
即便处在这种局面,血棺也没受到全面压制,按照聂长安的指示来行事。
“来!”
聂长安用尽全力转头,看着就在身旁且已打开了棺盖的血棺,声嘶力竭,将活下去的希望寄托于它。
这是聂长安最强的保命神通,修炼至今只动用过一次。
他的帝兵与各种极道秘术,全被仙道玄门镇压,根本施展不出来。
不得已,只好使用血棺。
每动用一次血棺,都需吞食大量的生灵气血。
赶往神州之前,聂长安做出了一个极其血腥的操作,炼化了自身所处宙域的过半生灵,融入血棺,以备不时之需。
用心狠手辣这个词,都是在称赞聂长安仁善。
他生怕血棺积攒的能量不够,还把自己的一身血肉献祭了。倾尽全部,毫不保留。
这口血棺非常特殊,是聂长安证道之后意外所得。他花费了很大的心思,才弄懂了血棺的具体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