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子,童子科举忙 第261章 争储篇·这是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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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征在这坐了一会就回去了,课业看得很紧,他是找了个借口来的。

在他走后,又有不少中低层官员过来拜访,毕竟庄毅的官职在那摆着呢,还有巨大的功劳。

这些人拜访归拜访,尊敬也尊敬,但是眼神里的同情,或者幸灾乐祸还是少不了的。

不过庄毅的心态一直很稳,让他们有些失望,他们还想看看庄毅忧伤的表情。

他们哪里知道,庄毅心里的那个狂喜。

竟没有一个人想到过,搞谋划自然是越低调越好。

待在这里,表面上是被打入“冷宫”,实际上帮庄毅淡出人们的视线,方便他执行自己的计划——打倒以汪忠贤为首的宦官集团。

连带着让最嚣张的三皇子,跟着落入尘埃。

顺便积攒争斗的经验。

一箭数雕!

在这些人离开后,庄毅又重新给自己泡了一壶茶,而后起身到阁楼,在故纸堆中寻找机会。

要说汪忠贤的命门,恐怕还是他一手主导的对北面的战争。

既没有开疆拓土,也没做到让北虏不再犯边,反而促使北虏建立大夏,与我朝争夺天下。

虽说后面一个目标,在北虏那不现实,总之还是不好吧。

庄毅开始翻阅汪忠贤一系的奏本,其中就包括周越,这位曾经跟了吕直,后来跟着汪忠贤得以官复原职的大臣。

呃,周老啊,没想到你和阉党的捆绑这么深。

庄毅翻了一下几年前的来往奏本,一下翻到了时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周越,审理一个案子。

这案子是这样的。

有个叫“李得成”的道士,给自己算了一卦,说他有当天子的命,于是跑到京城搞串联。

当时,新君刚继位,内廷不稳,还真让李得成钻到空子,居然到皇宫,还有机会睡了一下龙床。

是南衙的官员臧可受发现,报给了皇帝。

皇帝大怒,让周越审问,周越审了一晚就不审了,皇帝见他不可靠,就让周越把犯人转移到南衙。

哪知转移的当日,南衙去提人,却发现李得成和涉事的太监都死了。

皇帝把怒火迁到周越头上,是汪忠贤保了他。

“那个涉事的太监……”庄毅眼睛一亮,“姓吕!”

当时一并被迁怒的还有吕大监,吕直。

庄毅不禁回忆起县试时,自己和周越的见面,他当时说了谎。

他根本不是和吕直一起被贬,被贬的只有一个吕直,而周越待下去,随后改投汪忠贤门下。

那么让他被贬到隆县的真正原因又是什么呢!

汪忠贤后来也被贬,是什么原因呢。

正疑惑,忽然听到一个熟悉又有几分亲切的声音传来。

“毅哥儿,你在阁楼吗?”

“在。”

庄毅听出是周越,赶紧下了楼。

果然,就见一身从二品官袍的周越,笑吟吟的站在不远处。

“周老,好久不见。”庄毅有些惊讶,“您不是在三司总制的任上,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述职。”周越很自然的坐下,庄毅为他斟茶。

品了一口,周越才道:“我听闻你一回来就坐了冷板凳。”

“这都怪我脾气太差。”庄毅半真半假的道,“刚一到任,就得罪了上差,这才在这享受清闲。”

周越笑呵呵的道:“恐怕不这么简单吧。”

回来的路上,周越就知道了,汪忠贤和毛贤勾结,把庄毅安排去了内阁大堂。

所以,一回来就看到庄毅在阁楼里转悠。

他心里一个咯噔,总觉得这个安排,极不妥当。

要知道庄毅也在成长,以他的聪明迟早是朝廷一干臣,怎么能轻视。

“就这么简单。”庄毅道,“我一看满屋的故纸堆,心都凉了,周老,你可得找个机会帮我说说啊。”

“呵呵,你呀,有的是办法。”周越是亲眼见识过庄毅的分析能力,九岁时就已经相当恐怖!

两个人又喝一会茶,周越忽然道:“毅哥儿,你可愿意到地方当官?”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庄毅反问。

“朝中是非太多,还是地方上清静一些。”说着,周越语气变得诚恳,“造福一方也是好事。”

“我倒是想回去,可陛下说,就让我待在京城。”

庄毅算是委婉的拒绝。

同时,他从来就不相信巧合两字。

周越不会无故的,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还提到到地方任官的话,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

那么多事不谈,偏偏提出了让他到地方上的话。

别忘了,他可是翰林院修撰,这辈子只要不犯大错,怎么轮都轮不到他。

莫非,周越是奉汪忠贤的命令来当说客?

那么周越想扮演什么角色?

也许……

巧合,不过是借口!

巧合,就是在掩盖!

“周老啊,这摊浑水,你不该趟!”

看着周越,庄毅心中暗道。

又待了一会儿,周越告辞离开。

他出来后,直奔五城兵马司,也就是俗称的北衙。

汪忠贤在那里办差。

一见到周越,便问:“事情办的如何?”

“很糟!”周越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不动声色道:“我去的时候,庄毅还在泡茶,似乎刚招待过人。”

对庄毅实际上待在阁楼的事,选择了隐瞒。

他继续道:“不过,庄毅迟早进阁楼,看那些奏本。以他的聪明,难保不发现蛛丝马迹。”

“好了,都怪我虑事不周,只顾着听娘**话,打压他。”汪忠贤也有一些后悔了,“完全没想到,有这一层关系。”

事实上,周越一听说庄毅去了内阁大堂,就写信给汪忠贤,指出最大隐患。

——存放历代奏本的地方,靠着庄毅的聪明,能拼凑出任何一件完整的事情。

换句话说,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虽分散在各类奏本中,难保庄毅能顺藤摸瓜发现各种的奥秘。

“好在,我在庄毅府上安排了眼线。”汪忠贤找补。

“眼见一定是真的么?”周越道,“如果眼线看不到,那不就等于您其实也看不到。”

“这……”汪忠贤犹豫了一下,“应该不会吧。”

谁有本事从成百上千的奏本中梳理出一件事的始末原委?

至今没见过!

周越一句话没说,只表情严重的点了点头。